雨还在下。
市局刑警队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萧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右手死死按着腹部。
那里有一团硬物，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是那只带血的女士手套。
沾着林婉指纹、纤维里藏着贺刚秘密交易证据的手套。
它不在证物袋里，不在监控画面中，此刻就在他的胃壁之上。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萧峰。”
刑侦支队长赵铁柱推开审讯室厚重的木门，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枪口低垂，但保险已经打开。
赵铁柱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被雨水打湿，卷曲发黄。
“局里收到了匿名举报。”
赵铁柱的声音很冷，没有起伏，像宣读判决书。
“指控你伪造关键证据，涉嫌谋杀未遂，并暴力袭警。”
萧峰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辩解。
辩解是弱者的行为。
事实才是唯一的武器。
但他手中的事实，已经被封锁。
“所有从你那里提取的证物，包括直播记录、手套纤维比对报告，全部封存。”
赵铁柱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被停职调查。现在，把手伸出来。”
特警们围拢过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空气凝固了。
只有走廊尽头那台老旧的排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动，切割着潮湿的空气。
萧峰看着赵铁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停职。
这是清洗。
有人不想让真相见光。
那个人，既勒索了贺刚，又陷害了林婉，甚至利用老陈的好奇心，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
幽灵就藏在这些制服之下。
萧峰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空空如也。
右手，紧紧捂着腹部。
“手套呢？”
赵铁柱盯着他的手，目光锐利如刀。
“在你身上。”
萧峰淡淡地说。
赵铁柱冷笑一声：“搜身。”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粗暴地拉扯萧峰的衣领，检查每一个口袋。
没有手套。
没有任何异物。
除了那一团隐藏在血肉之中的坚硬轮廓。
萧峰感到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