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痛快的倾盆，而是像某种黏稠的液体，顺着赵刚家别墅的铁艺围栏蜿蜒流淌。萧峰贴在二楼卧室外的阴影里，雨水打湿了他的风衣下摆，冰冷刺骨，但他感觉不到。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那扇半掩的窗户上。
警方封锁了现场。
黄色的警戒线像一道伤疤，横亘在别墅大门前。两名值夜班的民警坐在岗亭里，打着哈欠，偶尔抬头看一眼监控屏幕。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调查者正像一只壁虎，无声地攀附在这栋豪宅的外墙上。
萧峰的手指扣住生锈的排水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远处飘来的淡淡血腥气——那是从赵刚尸体所在的客厅方向传来的。
翻过窗台时，玻璃发出极轻微的“咯吱”声。
萧峰动作一顿，屏住呼吸。窗外雨声嘈杂，掩盖了这微不足道的响动。他侧身滑入室内，落地无声。
房间里很暗。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灯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萧峰打开微型手电筒，光束被压得极低，只照亮脚下一小块区域。他必须小心，任何脚印、指纹，甚至是他呼出的热气，都可能破坏现场的完整性。更重要的是，他要确认那只手套的位置。
照片里的抽屉是开着的。
萧峰放轻脚步，绕过玄关处的地毯，向卧室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规律，与窗外的雨声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
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手电光扫过床铺、衣柜，最后停留在梳妆台上。
那里空荡荡的。
没有抽屉，没有首饰盒，更没有那只带血的暗红色手套。
萧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迅速检查了床头柜、衣柜内部，甚至蹲下身查看床底。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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