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萧峰坐在那张掉皮的转椅上，面前的折叠桌上摊开着一份刚送来的法医初步鉴定报告。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某种溃烂的伤口。他点燃一支烟，却没抽，只是看着烟雾在冷空气中盘旋、消散。
报告上只有一行字：血迹成分与死者赵刚匹配。
确认了。这只手套确实接触过赵刚的血。
这意味着林婉并非完全无辜。如果她是前女友，且分手原因涉及出轨，那么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手套，要么是她留下的，要么是有人刻意栽赃。但无论哪种情况，手套从监控死角的排水沟“瞬移”到派出所，再出现在萧峰的视野里，逻辑链条已经出现了致命的断裂。
萧峰拿起那只暗红色的女士手套。
它很轻，却重得像一块铅。
他用镊子轻轻翻动内侧，那个绣着的“L”依然清晰。但在“L”的旁边，原本应该有品牌标签的地方，是一片粗糙的剪口。线头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人用剪刀硬生生剪掉的。
不是磨损，是人为销毁。
萧峰凑近闻了闻。没有血腥味了，也没有赵刚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淡的、几乎被雨水冲刷殆尽的香水味。
是“午夜玫瑰”。
他眉头微皱。这种香水并不常见，属于小众沙龙香，留香时间极短。能在清洗后残留一丝痕迹，说明凶手处理手套时非常匆忙，或者使用的清洁剂不够专业。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是林婉的手套，她为什么会把它洗得这么干净？而且还要剪掉标签？
除非，这只手套根本就不是她的。
或者是，有人想让它看起来像是她的，却又怕留下直接的身份证据，所以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毁掉标签。
萧峰放下手套，掏出手机。他需要验证一个假设。
电话拨通，响了五声后被接起。
“喂？”对面传来老陈怯懦的声音，背景里有电视机的嘈杂声。
“老陈。”萧峰的声音低沉，没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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