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滴泪,蜡油堆积如血痂。
屋内檀香极浓,熏得人脑仁生疼。
邵清婉坐在妆台前,指尖死死扣住那方喜帕。
粗糙的丝线摩擦着指腹,带来细微却真实的痛感。
她屏住呼吸,借着摇曳烛光,将喜帕翻到内侧。
那里有一处极不自然的凸起。
若是寻常绣娘,断不会在鸳鸯眼中留下如此突兀的结扣。
她取下发间一根银簪,尖端磨得锋利。
小心翼翼地挑开那层薄如蝉翼的内衬。
“嘶啦。”
一声轻响,几乎被窗外的雷声吞没。
内衬下,藏着一枚比发丝还细的银针残片。
上面刻着一个变体的“余”字徽记。
那是余府暗卫专用的标记,用于追踪或……标记猎物。
邵清婉瞳孔骤缩。
原来,这方喜帕从织造之日起,就是余景行设下的局。
他不是在等一个顺从的新娘。
他是在等一只主动跳进网中的鸟。
而她刚才留下的那一滴血,不仅没有揭露真相。
反而成了确认身份的印鉴。
窗外暴雨如注,敲打着窗棂,如同催命的鼓点。
邵清婉感到一阵眩晕。
是檀香所致,还是恐惧使然?
她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将那枚银针重新塞回原处。
不能让人发现她在研究喜帕。
否则,明日醒来,她便是那个疯癫失仪、不敬夫君的罪人。
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股寒风卷入,吹得红烛剧烈晃动。
余景行走了进来。
他并未换下玄色锦袍,衣摆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渍。
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眼神冷硬如铁。
“邵小姐好兴致。”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邵清婉迅速将喜帕折叠整齐,收入袖中。
起身行礼,动作流畅,无懈可击。
“妾身正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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