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
嗒。
嗒。
在死寂的机房里，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袁野没有动。
他的热成像视野锁定着那团蓝色的热源。
那不是鬼魂。
那是活物。
休眠舱就在霍刚身后三米处。
透明玻璃罩内，悬浮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女孩。
穿着和照片里一样的黄色雨衣。
但此刻，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无数根透明的神经导管插在她的脊椎和后脑。
导管另一端，连接着霍刚手中的数据终端。
“别碰她。”
霍刚的声音冰冷，像念诵一段错误的代码。
他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变了。
哒。哒哒。哒。
这是攻击的前兆。
袁野握紧了手中的芯片。
指尖刺痛感加剧。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企图】。
【权限等级：深层清洁者】。
【对方权限等级：监管员·特等】。
系统提示音机械而冷漠。
袁野没有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
水花溅起，反射着幽蓝的光。
“老陈就是看到了这个，才疯的。”
袁野低声说。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霍刚眼神一凝。
手指停止敲击。
“他知道得太多了。”
霍刚冷冷道，“记忆是垃圾。清理掉，世界就干净了。”
袁野没理他。
他盯着休眠舱里的女孩。
视网膜上，红色的警告文字疯狂跳动。
【发现高浓度情感锚点】。
【目标：霍婉儿（已故/重构中）】。
【状态：数据化存活】。
原来如此。
老陈保留的血迹样本，触发的不是凶案真相。
而是这个被掩盖的“复活”协议。
霍刚的女儿早就死了。
三年前的那场事故。
但他不能接受。
于是他将女儿的意识剥离，封装进系统底层。
用海量无关的“垃圾数据”作为养料。
维持这份虚假的生命。
这就是系统所谓的“绝对秩序”。
抹去痛苦，也抹去人性。
袁野感到胸口一阵绞痛。
那种撕裂感再次袭来。
比刚才更剧烈。
仿佛有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室来回拉扯。
这不是病毒。
这是共鸣。
两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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