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袁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视线从霍刚抽搐的躯体上移开。
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壳,此刻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无规律地弹动。
他的眼球浑浊,嘴角流着白沫,嘴里还在念叨着那些被系统抹除的名字。
袁野没有看他。
他转过身,走向主控台。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污渍的脸上,显得惨白而冷漠。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深度清洁权限:已激活】。
【正在解析数据坐标……】。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20%。
30%。
袁野的呼吸变得急促。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老陈留下的那个疯子记忆碎片里,藏着真正的入口。
老陈疯癫前的最后一句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别找实验室……去管理员的家。”
“那里才有干净的梦。”
当时袁野以为那是胡话。
现在,数据流指向了核心区的私人终端。
霍刚的个人终端。
【解析完成。】
屏幕中央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检测到高价值意识体存储单元。】
【目标对象:袁小满(编号:7394)】。
【状态:冻结中。】
袁野的手指僵在半空。
冻结。
不是销毁。
也不是转移。
是冻结。
这意味着小满的意识还活着。
在这个冰冷的数字坟墓里,以数据的形态存在着。
但紧接着,第二行字弹了出来。
【关联锚点:霍婉儿(编号:8001)。】
【备注:双生备份协议。若主意识恢复,锚点必须同步清除,以防逻辑冲突。】
袁野瞳孔骤缩。
霍婉儿。
霍刚的女儿。
那个霍刚视若珍宝、用来维持他人性底线的“纯洁样本”。
原来如此。
小满和霍婉儿,是被绑在一起的双生子。
要救一个,就得杀另一个。
这是系统的规矩。
绝对的、不可违逆的逻辑闭环。
袁野感到一阵恶心。
他想吐,但胃里空空如也。
只有无尽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时,大门方向传来巨响。
轰!
厚重的防爆门被定向炸药撕开一个大洞。
烟尘弥漫中,林婉举着枪冲了进来。
她身上的警服湿透了,头发凌乱,眼神里透着绝望后的疯狂。
“袁野!放下手!”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立刻投降!接受脑部扫描!”
“我们需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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