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04 房间的锁芯生锈了。
袁野用那把从阿鬼那里换来的金色钥匙，插进锁孔时，指尖传来一阵黏腻的阻力。像是插进了一块腐烂的肉里。
暴雨敲打着地下室的通风口，发出沉闷的轰鸣。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铁架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气息。
那是老陈的味道。
袁野没有开灯。他习惯在黑暗中行动，就像他在系统里处理那些“垃圾”一样，沉默是唯一的保护色。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玻璃碎了大半，露出里面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小女孩，笑得灿烂。
那是袁小满。
也是老陈唯一的精神支柱。
袁野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
手指触碰到冰冷玻璃的瞬间，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文字：
【检测到高浓度情感残留。记忆碎片同步率：15%。】
这行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神经。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脑髓中搅动。这是代价。每一次提取记忆，都要支付相应的精神负荷。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翻过相框。
背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记忆是诅咒，遗忘是慈悲。”
袁野盯着那行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哑声响。
他想起老陈疯癫前的眼神。那种渴望解脱却又被痛苦囚禁的眼神。
原来，老陈自愿成为存储器，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赌债。
他是想替别人记住。
记住那些被系统抹去的真相，记住那些无法安息的亡灵。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笃。笃。笃。
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袁野猛地回头。
霍刚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连衣领都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眼神锐利如刀，正冷冷地看着袁野。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霍刚的声音冰冷精准，像念诵代码一样，“但你也比我预想的要蠢。”
袁野握紧了手中的相框，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后退半步，身体紧绷，随时准备爆发。
“把东西交出来。”霍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老陈的记忆已经污染了你的判断力。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不，你只是在挖掘坟墓。”
“我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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