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斑和廉价合成酒精混合的臭味。
袁野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时，左耳的寂静被一种低频的电流嗡嗡声取代。那是黑市交易所的通风系统在超负荷运转。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几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爆裂声，将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阿鬼坐在一张由废弃服务器机箱拼凑成的桌子后面。他穿着一件花哨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块闪烁霓虹纹路的纹身。
看到袁野进来，阿鬼并没有起身，只是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支未点燃的烟，在指尖灵活地转动。
“袁师傅，好久不见。”阿鬼的声音油滑，带着夸张的笑意，“你的脚步声很轻，像只受惊的老鼠。怎么，霍刚那条疯狗没把你咬死？”
袁野没有回答。
他走到桌前，将那张画着简易地图的纸条拍在桌面上。动作很轻，但力道透着一股决绝。
“我要密钥。”袁野说。声音低沉沙哑，像是金属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
阿鬼挑了挑眉，拿起纸条看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扔回桌上。
“就凭这个？袁野，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说，霍刚给你的那点赏金，连我这里的入门费都付不起？”
“我有货。”袁野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存储芯片。芯片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这是老陈留给他的最后一份“货物”。
阿鬼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伸出双手，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过芯片。
“这是什么？老陈那个疯子留下的？”阿鬼将芯片插入桌上的读取槽，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飞速滚动。
三秒后。
阿鬼的脸色变了。
原本戏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这是‘深层记忆’！”阿鬼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恐惧，“纯度极高！甚至带有情感残留！”
他死死盯着袁野，眼神变得贪婪而危险。
“袁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种级别的记忆，在黑市上能换一套新的身份，甚至是一笔巨额的信用点。你拿它来换一把钥匙？”
“我要破解B区深层锁定的密钥。”袁野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作为交换，这段记忆归你。”
阿鬼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不够。”
他说得很干脆。
“霍刚现在悬赏通缉你，赏金高得离谱。如果我帮你，万一暴露了，我的命都没了。除非……”
阿鬼身体前倾，那双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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