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废弃维修避难所生锈的铁皮屋顶。
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耳膜。
袁野靠在潮湿的墙角，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吸入的高浓度记忆废气正在他的血液里燃烧，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
视网膜上，一行鲜红的警告文字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记忆回流率超过安全阈值。】
【当前负荷：87%。】
【建议：立即进行深度清洁或寻找锚点。】
他没有理会。
手指死死攥着那枚刻着“X-9527”的数据芯片。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表面。
他在等。
等那个信号接通。
三周前，女儿失踪的那天晚上，他也曾这样等待过。只不过那时候，电话那头只有忙音。
这一次，他不能输。
“滴——”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从袁野口袋里的老式翻盖手机传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他满是血污和冷汗的脸。
屏幕上只有一个名字：林婉。
他是用最后一点信用额度买通了黑市中间人阿鬼，才换来这个临时加密频道。代价是，他右眼的视力暂时下降了30%，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这就是系统的规则。等价交换。想要情报，就得付出感官作为货币。
袁野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你疯了。”
林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的哭腔。背景里有警笛声，还有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
“我知道你在查我。”袁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但我没动小满。”
“证据呢？”林婉打断他，语气尖锐得像一把刀，“警方监控显示，当晚是你最后一次见到小满。你失忆了？袁野，别拿这种烂借口糊弄我！霍刚已经封锁了所有相关档案，除非你能拿出真正的东西，否则我现在就可以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袁野闭上眼。
他知道林婉在害怕。她不仅是在怕霍刚，更是在怕那个真相会摧毁她仅存的理智。
“你看这个。”
袁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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