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三层的主管道交汇口，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袁野靠在生锈的铁梯上，大口喘息。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气。胸口的口袋里，那块温热的记忆碎片正透过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记忆残留区域。】
【坐标：地下三层，B-4清理区。】
【提示：该区域封存有“异常数据”，提取需支付代价：痛觉神经敏感度提升30%。】
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文字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数字。袁野没有犹豫。他抬起手，按下了左臂内侧的生物识别锁。
“确认。”
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剧痛瞬间从脊椎炸开。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某种被强行塞入神经末梢的尖锐电流。袁野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在积水中。但他眼中的浑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这是规则。用痛苦换取视野。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向B-4区的入口。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已净化·勿动】。
但在袁野眼中，那扇门后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未被清洗干净的“垃圾”，也是他寻找女儿线索的唯一希望。
他刚伸手触碰门把手，头顶的广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音。
“袁野，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霍刚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经过电子合成，显得空洞而遥远。
袁野没有抬头。他知道霍刚就在门外，或者更远的地方，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
“让开。”袁野说。声音低沉沙哑，像是金属摩擦。
“这里已经被封锁了。”霍刚的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根据《系统维护条例》第7条，所有涉及‘深层清洗’的区域，禁止任何非授权人员进入。老陈的死是个教训，你不该重蹈覆辙。”
“老陈是因为违规截留证据才死的。”袁野的手指扣住门缝，用力一掰。防爆门的液压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我是来执行清洁任务的。”
“你的清洁方式，叫作盗窃。”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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