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曹府正院的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屋内烛火摇曳，将关氏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屏风上，宛如一只伺机而动的巨兽。
曹青禾跪坐在镜台前，手中捏着一枚赤金步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根缠着暗红血渍的红绳，此刻正紧紧贴着她的心口，隔着薄薄的中衣，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姐姐。”
曹青禾低声唤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的柳絮，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关氏并未回头，只是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平淡：“怎么了？”
“妹妹方才整理嫁妆箱底时，发现了一物。”
曹青禾缓缓抬起手，将那枚步摇轻轻插入关氏的发髻，动作娴熟而恭顺。
“是一根红绳，色泽有些陈旧，上面似乎……沾了些许朱砂印泥的痕迹。”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只有窗外雨声依旧，急促地敲打着人心。
关氏的手顿住了。
她握着玉梳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随即又迅速松开，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朱砂印泥？”
关氏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曹青禾的脸庞，“不过是些寻常杂物，你一个小丫头，也配过问这些？”
曹青禾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寒光。
她知道，关氏在慌。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微颤，但她捕捉到了。
顾延之袖口的血迹，为何会与朱砂印泥混淆？
除非，那根本不是血。
或者，那血迹被刻意伪装成了朱砂的模样。
“是，妹妹愚钝。”
曹青禾顺势退后半步，装作惶恐模样，“只是那红绳缠在箱底夹层，看着诡异，怕是不祥，所以特意拿来给姐姐瞧瞧，求个心安。”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那根红绳，双手捧起，递向关氏。
红绳上的暗红色痕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关氏盯着那根红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贪婪、恐惧、厌恶，交织在一起。
最终，她伸出手，一把夺过红绳，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晦气东西。”
关氏冷冷说道，“烧了便是，免得污了你的眼。”
火焰腾起，瞬间吞噬了那根红绳。
曹青禾静静地看着，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
因为她在关氏转身的那一刻，分明看见对方眼底闪过的一丝解脱。
仿佛烧毁的不是证据，而是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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