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
红色的数字像心跳一样跳动，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弹幕的疯狂刷屏。
「钟离疯了！他要去后厨？那里是禁区！」
「乔安没动，他在等警察。」
「那是杀人现场附近！别去送死！」
钟离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声音。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定在休息室那扇虚掩的门上。
通风管道里的那声咳嗽，不是幻觉。
有人在那里。
而且，那个人知道袖口上的污渍是假的。
「你要去哪？」
一个优雅却冰冷的声音响起。
乔安挡在了去路中央。
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手里那枚银色打火机被拇指轻轻摩挲着，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笑容依旧完美，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鸷。
「让开。」
钟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乔安挑了挑眉，似乎对钟离的态度感到意外。
「钟少，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他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刚才在台上大放厥词，说我的袖口有问题，现在又要私自进入未开放区域。」
「如果你是想销毁证据……」
乔安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那我只能报警，以扰乱公共秩序和涉嫌毁灭罪证为由，请你去局子里聊聊了。」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安保队长老陈犹豫着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却没有行动。
他知道规矩。
今晚的直播协议里有一条：除非发生暴力冲突，否则不得强行驱赶嘉宾。
乔安抓住了这个漏洞。
他在赌，赌钟离不敢在百万观众面前动手。
一旦动手，钟离就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
乔氏集团想要的，正是这一刻。
钟离看着乔安。
他在评估。
理智告诉他，现在硬闯，只会正中下怀。
警方已经在路上，预计三分钟后到达宴会厅侧门。
这三分钟，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找不到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或者找不到染料的源头，今晚他就彻底完了。
钟家股票会在开盘后跌停。
父亲的心脏病会诱发心梗。
这一切，都是乔安精心计算的筹码。
但钟离不怕。
他怕的不是乔安，而是未知。
那股“幽灵蓝”染料的味道，还在鼻尖萦绕。
它不属于晚宴的任何食材或装饰。
它是一种工业化学品。
只有在特定的低温环境下，这种染料才会保持稳定的化学活性，不会挥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