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酒店顶层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直播镜头依然死死咬住钟离，四千万双眼睛透过屏幕，贪婪地审视着他每一寸表情的变化。
钟离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袖口。
那团黑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像是凝固的陈血，又像是某种劣质油墨。
乔安站在三步之外，指尖把玩着那枚银色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火苗窜起又熄灭。
「钟少，还在找什么？」
乔安的声音优雅而温和，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而非一场正在进行的谋杀指控。
「系统锁死，网络切断，你打算靠直觉破案吗？」
弹幕瞬间炸开。
「乔总说得对！没网怎么查？」
「钟离完了，被断网等于瞎子。」
「这就是豪门手段？太狠了！」
「心疼钟少，孤立无援。」
钟离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穿过乔安虚伪的笑容，落在休息室虚掩的门缝上。
那里有一台闪烁着红灯的主机，以及通风管道里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去抓人的时候。
老陈已经跪下了，他供出了有人给钱放行，却不敢说出名字。
这意味着，真正的操盘手就在现场，且掌控着信息流。
乔安切断了休息室的网络信号，是为了让钟离成为一座孤岛。
只要钟离无法验证袖口污渍的来源，这就是一桩铁板钉钉的“激情杀人案”。
钟离抬起右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按键手机。
这不是智能机，没有联网功能，但有一个独立的卫星通讯模块——这是钟家为了应对极端情况准备的最后底牌。
他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
一秒。
两秒。
十秒。
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五千万。
点赞数以每秒十万的速度飙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部即将变成砖头的手机上。
「他在打电话？打给谁？」
「没信号吧？我看他脸色不对。」
「装模作样，想拖延时间？」
乔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确信，钟离已经失去了所有外援。
就在这时，听筒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接通音。
「苏蔓。」
钟离的声音冷硬，简短，没有任何寒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快得像暴雨前的雷声。
「我收到了你的坐标请求。」苏蔓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背景里有电流的杂音，「但我这边……网络也被干扰了。」
「用备用线路。」钟离说，「调取昨晚八点至八点十分，海城第三实验室周边的所有公开气象数据和工业排放记录。」
「你要做什么？」
「分析袖口污渍的成分。」
钟离举起左手，将袖口凑近直播镜头。
高清4K画面下，那团暗紫色的污渍清晰可见。
它不像血液那样具有血红蛋白的光泽，反而带有一种化学试剂特有的浑浊感。
乔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钟离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
「钟离，你在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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