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倒计时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乔野的太阳穴上来回拉扯。
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剩余里程：3.2km】
【预计到达时间：45分钟】
【路况：严重拥堵】
新沪市的地下排水系统深处，空气粘稠得能拧出酸水。
乔野踩着腐烂的苔藓前行。
头盔上的探照灯切开黑暗，光束里悬浮着无数微小的尘埃，像极了那些被格式化的“冗余数据”。
他必须找到那个物理隔离节点。
那是老鬼的地盘。
也是崔经理为了测试‘绝对准时协议’极限而故意留下的盲区。
一个无法完成的订单，一场筛选奴隶的实验。
乔野握紧了手中的配送箱。
盒子里的生肉还在滴血。
那不仅是货物，更是他的命。
也是妹妹小雅的手术费。
前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清脆，规律。
像是在敲击某种节拍。
乔野停下脚步。
呼吸压低到几乎停滞。
探照灯扫过一片巨大的混凝土管道壁。
那里站着一个人。
老鬼。
穿着沾满油污的白大褂，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电子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在他身后，是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有的肢体残缺，装着粗糙的义肢；有的皮肤溃烂，贴着廉价的生物胶布。
他们是非法医生，改造人，以及被系统抛弃的垃圾。
现在，他们占据了通往地下的唯一入口。
“乔野。”
老鬼吐出一口烟圈。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铁锈气。
“你迟到了三分钟。”
乔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指了指手腕上的终端。
屏幕上，红色的警告框正在闪烁。
【共情模块残留率：12%】
【神经同步率：下降中】
老鬼笑了。
笑声干涩，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别装了。”
老鬼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
“你的手指在抖。”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乔野的右手食指。
那根手指已经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指尖甚至开始透明化。
那是‘病毒源’同化的迹象。
系统在吞噬他。
用另一种方式。
“把那根手指交出来。”
老鬼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天气。
“作为交换，我们给你提供‘防火墙’的物理密钥。”
他身后的改造人们动了。
他们缓缓围拢过来，眼中没有仇恨，只有饥饿。
那种对生存的极度渴望，扭曲成了捕食者的目光。
“你的大脑里，藏着系统的后门。”
老鬼继续说道。
“那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把你的脑子，换我们的命。”
乔野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曾经鲜活，如今却沦为怪物的人。
如果是以前的乔野，或许会犹豫。
或许会思考公平，或者正义。
但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零号冰冷的电子音。
【路径优化完成】
【障碍清除建议：最高优先级】
【效率高于一切】
乔野低下头。
看了一眼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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