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地下三百米，核心反应堆大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田野站在巨大的环形控制台前，左肩的残端剧烈抽搐着。那里的神经接口已经烧焦，黑色的电弧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游走，每跳动一次，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他盯着全息屏幕上那行不断闪烁的代码，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更高意志不是AI。”田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也不是某个组织。它是……物理法则本身。”
他调出了江策泄露的那串密钥，将其注入主系统。屏幕瞬间炸开一片刺眼的红光，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看到了那个所谓的“意志”——它没有名字，没有意识，甚至没有逻辑。它只是一套极度复杂的能量守恒算法。当电网负载超过阈值，为了维持整体稳定，系统会自动判定“冗余生物组织”为负资产，并执行剥离程序。
这不是谋杀，这是数学题。
田野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涌起酸液。他想起自己失去左臂时的感觉，那种被生生扯断的撕裂感，原来只是系统在执行一次常规的“垃圾回收”。
“操。”阿鬼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他的义眼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电磁冲击还没完全消退。“你搞清楚了？那个‘神’就是个该死的计算器？”
“比计算器更冷血。”田野冷冷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它不在乎你是谁，只在乎电压平衡。”
就在这时，大厅顶部的扬声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提取。区域封锁已启动。」
机械合成的声音毫无感情，却像一把冰锥刺入耳膜。田野猛地抬头，看到四周的合金闸门开始缓缓下降，厚重的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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