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输电塔的顶层平台被死寂笼罩。风从破碎的护栏缝隙中灌入，发出类似低频电流的呜咽声。
田野站在锈蚀的金属格栅上，左肩残端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那是电弧侵蚀神经接口的信号，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皮下游走。他咬着牙，没有皱眉，只是机械地调整着呼吸频率，将心率压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
“看那边。”阿鬼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的左眼——那只新安装的‘鹰眼-IV’义体——正投射出红色的数据流，覆盖在周围的废墟之上。
田野顺着阿鬼的目光看去。那些原本静止的机械蜘蛛并没有散开，而是重新排列成了一种复杂的几何阵列。它们的触肢微微颤动，同步率高达99.8%。这不是随机故障，这是指令。
“集体意识？”田野低声问，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光痕，调出了刚才解析出的底层代码片段，“还是某种更高级的调度算法？”
“区别在哪？”阿鬼冷笑一声，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腰间的电击枪，“它们能把你撕碎，这就是区别。不管背后是谁在按按钮，结果都一样。”
田野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再次潜入数据流。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对抗那些蜘蛛的信号，而是顺藤摸瓜，追踪信号的源头。
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节点。一个被层层加密包裹、几乎与背景噪声融为一体的旧式日志服务器。这个服务器的架构古老得令人发指，使用的是2030年代前的二进制协议，却连接着如今最核心的电网主干。
“找到了。”田野说，声音冷硬，“这里有个后门。或者说，是一个遗留的漏洞。”
“你能进去？”阿鬼警惕地看着四周的蜘蛛，它们似乎察觉到了田野意识的波动，前肢抬得更高了。
“只要我不触发警报。”田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右眼。
世界瞬间崩塌为纯粹的数据洪流。
田野的意识化作一道微弱的脉冲，钻入了那个古老的节点。周围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光线，每一根都代表着一个被吞噬的灵魂。他看到了那些失踪检修员的意识碎片，它们不再是个体，而是变成了燃料，在电路中无声燃烧。
而在这些数据的深处，一份名为“血肉补全计划”的档案静静地躺着。
田野的手指在虚拟空间中颤抖。他强行剥离了外层的加密壳，读取了核心内容。
【项目代号：血肉补全】
【负责人：江策】
【目标：利用高纯度生物组织替代不稳定的超导材料，实现电网的绝对稳定。】
【备注：人类神经系统具有自修复能力和极高的信息承载密度，优于任何现有机械元件。牺牲部分个体的感知功能，换取系统整体效率提升15%-20%。】
田野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涌起酸水，但他强行压下这种生理反应。这就是真相。那些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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