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地下三百米，中央服务器机房的外围通道像一条冰冷的血管。
田野靠在生锈的检修井壁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血液顺着金属扶手滴落，在积水中晕开。他盯着手中那块从阿鬼诊所抢出来的灰色义体接口，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那行极小的刻字：J.C. - PROTOTYPE 01。
“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头顶传来，优雅、理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江策站在通道的另一端，金丝眼镜反射着机房幽蓝的指示灯光芒。他没有穿战术服，只是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那条若隐若现的生物信号线——那是连接电网主机的直接神经接口。他的手指上有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厚茧，此刻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枚银色的硬币。
“你的家人。”田野没有抬头，声音冷硬，“那个芯片里存储的脑波频率，是你妹妹的。”
江策转硬币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匀速。“你猜得很准。但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还能被读取多久。”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格栅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田野，你以为你在反抗系统？不，你只是在为系统提供一次高效的能量回收。你的生物电容正在过载，如果不立刻接入主干网，你会在三分钟内脑死亡。”
“那就让我死。”田野猛地站直身体，右手的残端剧烈抽搐，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炸裂，照亮了他苍白而扭曲的脸，“或者，告诉我怎么关掉这个该死的追踪协议。”
“关掉？不可能。”江策冷笑一声，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白色光球，“这是底层逻辑。电压缺口需要填补，而你，是唯一的‘活体电池’。你的肌肉组织被抽取，不是意外，是因为你的神经元结构与电网核心算法完美匹配。你是钥匙，也是燃料。”
田野感到一阵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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