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的雨水带着铁锈味,顺着废弃通风管滴落。田野靠在诊所后门的阴影里,左肩的残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即便神经屏蔽剂已经注入,那种深入骨髓的灼烧感依然无法完全消除。他盯着手中那枚老旧的黑色通讯器,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在 40% 和 60% 之间剧烈跳动。
“为什么是特定的肌肉纤维?”他在心里问自己。
三天前,当电网系统强行抽取他的组织时,监控日志显示了一个异常:系统并没有随机扫描,而是精准定位了他左臂肱二头肌中那束特殊的肌束。那束肌束并非普通的人类肌肉,而是他在一次非法实验中被植入的“生物电容”原型。那是阿鬼三年前为了帮他躲避电网的常规检测而偷偷塞进去的东西。
原来,所谓的“意外丢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回收。江策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需要那个作为“电池接口”的生物电容。一旦失去它,他的身体就成了一个不稳定的高压节点,必须被格式化或替换。
田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后门。
诊所内部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肉类混合的气味。昏暗的灯光下,阿鬼正坐在一台改装过的手术台前,手里摆弄着一把沾满血污的电钻。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迟到了三分钟,田野。”阿鬼头也没抬,“外面的无人机换了两批,你的心跳频率太高,差点被热成像锁定。”
“我需要止血,还有神经屏蔽。”田野走到手术台前,没有寒暄。他的声音冷硬,像是在陈述一组数据,“我的左肩接口正在过热,如果不处理,七十二小时内我会变成一根导电线。”
阿鬼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知道代价吗?我要用黑市最劣质的‘灰皮’义体做临时接口。这东西没有生物兼容性,植入后你的痛觉反馈会延迟两秒,而且……它会记录你的每一次神经放电。”
“我知道。”田野说,“但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聪明人。”阿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坐下。别动,除非我想让你动。”
阿鬼的手法粗暴而高效。他切开田野左肩的伤口,露出了下面纠缠在一起的神经末梢和血管。蓝色的电光在田野的指尖跳跃,但他强行压制住了冲动,因为任何剧烈的生物电波动都会引来追踪者。
“疼吗?”阿鬼问,手中的工具精准地避开了一根关键的神经。
“感觉不到。”田野回答。这是实话。随着 Level 0 权限的提升,他对疼痛的感知正在剥离。这种麻木让他感到恐惧,但也让他更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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