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右上角的红色数字在跳动。
【缺口计数器：0%】
那个曾经悬在视野边缘、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的警告框，此刻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白。夏渊感觉不到恐惧，也感觉不到愤怒。前额叶的情感模块被他自己亲手切断后，世界变成了一组组精确到微秒的数据流。
他站在手术台旁，看着沈默瘫软在地。
沈默的无菌服上沾满了冷汗，那双总是带着居高临下怜悯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他想说话，但声带无法震动。夏渊的精神触须还缠绕在他的神经中枢里，像一条冰冷的蛇，锁死了他的运动皮层。
「清理违规改装者，防止瘟疫式感染。」
沈默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含混的气音。他在执行店规，他在维持秩序。
夏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尖那几根透明的数据触须微微收缩。
诊所的气闸开始闭合。厚重的金属门板缓缓落下，将内部与外部隔绝。倒计时没有停止，因为它已经失去了意义。系统不再需要夏渊的“合法性”，因为夏渊本身就是漏洞。
但物理世界的重力依然有效。
夏渊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为了适应接下来的高速移动，他必须在五分钟内完成骨骼替换。这是逃亡的第一步，也是彻底告别人类的最后一步。
他拿起手术刀。刀刃很冷，反射着无影灯惨白的光。
「咔嚓。」
第一刀划开左小腿的皮肤。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淡黄色的组织液渗出。夏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肌肉纤维断裂，听着那种沉闷的撕裂声。疼痛依然存在，但它不再是信号，而只是数据。
他抽出原本支撑身体的胫骨。
那根骨头苍白、脆弱，带着生前最后的体温。他将它扔进旁边的医疗废弃物桶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紧接着，他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根高强度碳纤维支架。
这根支架漆黑、坚硬，表面覆盖着防滑纹理。它是工业制品，冰冷，完美，没有任何生命的瑕疵。
夏渊将支架插入空荡荡的骨髓腔。
接口咬合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电流窜过全身。他的神经系统发出一阵尖锐的警报，但他只是微微皱眉，随即调整了呼吸频率。
「咔哒。」
右腿同样完成替换。
现在，他的双腿不再是血肉之躯。它们变成了精密的机械结构，蕴含着巨大的爆发力。
夏渊试着迈了一步。
脚掌落地时，没有肉垫缓冲的柔软，只有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回响。他的姿态变得僵硬，膝盖弯曲的角度完全由液压杆控制。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人，而更像是一台刚刚出厂的战斗机器。
「老鬼。」
夏渊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杂工。
老鬼缩成一团，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螺丝刀，浑身发抖。他的眼神在夏渊那双非人的眼睛和沈默瘫痪的身体之间来回游移。
「别……别过来……」老鬼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个扫地的……」
夏渊没有理会他。
他转向沈默。
「清道夫协议已启动。」沈默终于挤出了这句话，声音嘶哑，「你逃不掉的……猎犬……会撕碎你……」
夏渊看了一眼头顶的通风管道。
那里是唯一的出口。
他纵身一跃。
碳纤维支架在地面留下两个深深的凹痕，强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如同一颗炮弹般射向天花板。他抓住通风口的格栅，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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