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右上角,【缺口计数器:0%】。
那个鲜红的数字像是一枚钉死在眼球上的墓碑。
夏渊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视野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笼罩。
无菌观察室的灯光惨白,刺得他神经突触隐隐作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那种疼痛已经超越了肉体的范畴,直接烧灼着他的意识。
沈默站在单向玻璃外,手里拿着记录板,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在夏渊听来,像是某种昆虫翅膀摩擦的噪音。
“心率140,血压飙升。”沈默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非法核心正在侵蚀你的原生神经。夏渊,你现在的状态,比废铁好不了多少。”
夏渊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干裂,渗出血丝。
他想说话,但声带因为之前的剧烈抽搐而痉挛,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更重要的是,他听不见。
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只有视觉和触觉还在苟延残喘地工作。
他看见自己的左手在颤抖。
那只手曾经灵活地拆解过无数精密仪器,现在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
肌肉纤维在尖叫,那是超频核心与生物组织排斥反应带来的剧痛。
每一秒,都有新的神经末梢在坏死。
系统没有提示音。
因为听觉已经被剥夺了。
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
咚。
咚。
咚。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韵律。
它不像是在泵血,更像是在敲击一面鼓。
一面通向深渊的鼓。
夏渊眯起眼睛,试图聚焦视线。
他看向自己的左耳。
那里插着一把自制的手术刀——刀片是用磨尖的骨片做的,粗糙,却足够锋利。
这是他在植入核心前,用最后一点理智从老鬼的工具箱里顺出来的。
也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
如果听不见电击的预警,他就必须切断痛觉的来源。
这是规则。
在这个该死的黑市诊所里,痛苦不是惩罚,而是燃料。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榨干它。
夏渊深吸一口气,尽管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破旧。
他抬起右手,死死按住左耳后的神经节点。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滑腻,那是血液混合着组织液的味道。
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腥气。
消毒水盖不住的血腥味。
还有……老鬼身上那股廉价的烟草味。
虽然闻不到声音,但他能感觉到地板轻微的震动。
那是老鬼在隔壁房间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焦虑,恐惧,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夏渊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个冷笑。
无声的冷笑。
他记得老鬼说过,沈默最讨厌噪音。
尤其是这种来自底层生物的、卑微的喘息声。
所以,沈默设置了神经抑制场。
每五秒一次的高强度电击。
不是为了折磨,是为了测试。
测试这些非法改装者的极限在哪里。
测试他们的灵魂能在多大的痛苦中保持完整。
第一次电击来临时,夏渊的身体猛地弹起。
就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脊椎发出一声脆响。
视野瞬间黑了一瞬,随即恢复。
视网膜上,【缺口计数器】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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