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静默手术室’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霉味、铁锈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气息，混合成一种特有的死亡前奏。
夏渊被按在手术台上。
冰冷的金属台面透过单薄的病号服，刺入他早已麻木的背部。
他的视野右上角，那个鲜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缺口计数器：39.8%】
红色的警告光晕在视网膜边缘闪烁，像濒死者的喘息。
沈默站在台侧。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无菌服，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记录板。那节奏很稳，每一下都敲在夏渊紧绷的神经上。
“你的合法性数值已经跌破临界值。”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按照诊所规定，未经报备的生物组织移植属于违规操作。如果你继续强行填充，我会切断你的电源。”
夏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里原本植入的是医用级心脏起搏器，现在，它成了阻碍他填补最后1%合法性的最大障碍。
系统给出的提示冰冷而直接：
【警告：剩余时间 06:45。】
【建议方案：移除原生生物组件，替换为非法超频核心。】
【风险提示：寿命缩短至三个月。感官功能永久丧失。】
三个月。
对于现在的夏渊来说，这已经是奢侈的恩赐。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
如果死了，那就真的只是废铁。
“老鬼刚才的笑，你不觉得奇怪吗？”沈默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他在失去左眼后，并没有恐惧，反而像是……解脱。”
夏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进了他混乱的大脑。
老鬼的笑容，和此刻沈默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眼神重叠在一起。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掩盖了。
但夏渊没时间思考这个。
【剩余时间 05:20。】
剧痛从右臂骨髓抽取处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神经末梢。
他必须动起来。
夏渊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左手——那只刚刚完成修补的手，狠狠抓向沈默持笔的右手。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沈默显然没料到这只“废铁”还有反抗的力气，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
夏渊另一只手摸向了胸口的切口。
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血痕，连接着那颗即将被替换的心脏。
“你想干什么？”沈默眉头微皱，手中的记录板重重拍在金属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有拔枪，而是伸出了手，试图按住夏渊的肩膀。
“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沈默的眼神变得严厉，“你知道非法超频核心的后果吗？它会烧毁你的神经系统，让你变成一具活着的尸体。”
“让开。”
夏渊吐出两个字。
声音沙哑，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只有疼痛到了极致时，人才会这样说话。
沈默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能抢到核心？老鬼已经把备用件交给我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夏渊的动作僵住了。
老鬼是沈默的线人。
从一开始就是。
那些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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