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狠狠砸在‘静默手术室’的铅皮屋顶上。
夏渊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视野右上角，那个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缺口计数器：64.8%】
它比上一秒少了一格。
每一格的减少，都伴随着神经末梢被强酸腐蚀般的剧痛。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警告：合法性数值持续流失。距离格式化剩余时间：09分12秒。】
【建议方案：提取右臂骨髓，填充安全冗余。成功率：41%。】
夏渊没有说话。
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半截舌根缺失的空洞让空气流过时产生尖锐的哨音。
他抬起左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指尖沾着暗红色的血渍，那是刚才切除舌根时溅上的。
他盯着自己的右臂。
袖口已经被撕开。
苍白的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如同蜿蜒的蛇群，在皮下疯狂搏动。
那里藏着最后的筹码。
也是通往死亡的门票。
【缺口计数器：64.5%】
数字又跳了一下。
倒计时在加速。
夏渊深吸一口气。
肺叶扩张带来的牵拉感让他眼前发黑。
他必须动手。
现在。
就在此刻。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老鬼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油腻的工作服沾满了不明污渍，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
他的眼神浑浊而贪婪，死死盯着夏渊裸露的右臂。
“沈哥不在……”
老鬼喘着粗气，嘴角咧开一个猥琐的笑容。
“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他一步步逼近手术台。
脚下的积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鼓点。
夏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瞬间放大。
【检测到非法入侵。】
【威胁等级：低。】
但夏渊没有时间分析威胁等级。
老鬼的目标很明确。
他要抢走夏渊尚未被系统锁定的完好的肢体零件。
在黑市，一只功能完整的机械义肢，或者一具新鲜的生物组织，都能换到足够的信用点。
对于老鬼这种底层杂工来说，这是救命钱。
“别怪我，兄弟。”
老鬼举起手中的扳手。
金属表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
“你反正也快变成废铁了。”
“不如让我帮你……回收一下残值。”
话音未落。
老鬼已经扑了上来。
扳手带着风声，直取夏渊的右手腕。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夏渊闻到了老鬼身上浓烈的霉味和汗臭。
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钻进他的鼻腔。
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也是黑市特有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
夏渊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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