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计数器：94%】
红色的数字像一滴凝固的血，悬停在视网膜右上角。
它没有因为小指的切除而停止跳动，反而像是在嘲笑夏渊的无能。沈默那句“痛苦是货币”还在耳膜上震荡，但系统并不接受这种哲学。它只认数据。
还有六分钟。
如果在这六分钟内凑不齐剩下的6%合法性数值，格式化程序就会启动。那不是死亡，是抹除。意识会被拆解成毫无意义的乱码，连同这具残破的身体一起，被扔进下城区的焚化炉。
夏渊不能等。
沈默正在整理器械台，不锈钢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夏渊紧绷的神经上。老鬼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螺丝刀，眼神贪婪地扫过夏渊敞开的胸腔——那里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起伏，肋骨间裸露着鲜红的肌肉纤维。
“沈医生，这单做完，能不能让我碰一下那个‘核心’？”老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听说非法超频核心的残留能量，能卖个好价钱。”
沈默头也没抬，从冷藏柜里取出一支深蓝色的药剂：“闭嘴。那是违禁品，碰了你会死得比他还快。”
夏渊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他的世界只剩下两种感官：剧痛，以及视网膜上不断逼近的倒计时。
他需要更多的合法性。
手指不够了。皮肤也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侧的胸廓上。那里有一根肋骨，第三根。肋软骨连接着骨骼与胸骨，是身体结构中相对柔软、却又足够坚韧的部分。在黑市的地下交易记录里，肋软骨常被用于修补受损的胸腔支架，或者……作为高纯度的生物介质，填补神经接口的空缺。
这是规则允许的“废弃物回收”。只要证明这部分组织已经失去原有功能，或者通过某种方式使其“报废”，就可以重新注入系统，转化为合法性点数。
夏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他动了。
不是用手，手已经被锁死了。他用的是肩膀。
他猛地发力，让左肩重重撞击在手术台的金属边缘。
咔嚓。
一声闷响。断裂的不是骨头，而是固定在他左臂上的机械外骨骼关节。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手臂传导至胸口，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你在干什么！”沈默终于转过头，眉头紧锁。
夏渊没有回答。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了牙关，齿缝间溢出的血沫滴落在洁白的无菌布上。
他抬起右臂——那只还没有被完全锁死的机械臂，五指张开，指尖闪烁着幽蓝的电弧。他没有去抓手术刀，而是将右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隔着皮肉，他能感觉到那根肋骨的轮廓。
“镇静剂准备。”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拿起那支深蓝色的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你要违规操作，我就剥夺你的行动能力。”
“两分钟。”夏渊嘶哑地说道，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灰烬，“给我两分钟。”
“你只有三十秒。”沈默逼近，针尖对准了夏颈侧的大动脉，“三、二……”
就在这一瞬间，夏渊的右手五指并拢，指节凸起，如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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