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没有按下去。
那张照片里的门牌号是 302，但他母亲住的是 504。
“你发错了。”苏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这是 302 室。我母亲住在五楼。”
短信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回过来一张新图。这次角度更低，拍的是 504 室的防盗门，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苏医生，你的记忆出现偏差了。或者，你想让我帮你回忆？*
苏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想起前同事陈远失踪前最后说的那句话：“老苏，赵家的人连我们这种小兽医都敢杀，你觉得他们会在乎多记错一个楼层吗？”
不是失误，是故意。夏坤在用这种方式测试他的反应速度，同时也确认了他是否真的掌握了那个关键信息——关于那把刻字手术刀的归属。
“林婉，”苏默收起手机，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别看了。现在，立刻去地下二层冷库的配电房。我要切断内网服务器的主电源。”
林婉脸色苍白，手指颤抖着解开白大褂的扣子：“可是……大门那边有两个保安，还有夏院长。我们出不去的。而且，如果断电，监控也会停，万一被发现了……”
“监控停了，我们就是幽灵。”苏默打断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把不锈钢止血钳，握在手里，“记住，不要说话，不要回头。只要撑到凌晨四点，我会处理剩下的事。”
林婉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随时会被这栋大楼吞噬。
苏默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袖口。他需要时间，需要混乱，更需要一把能刺穿真相的刀。
他走向大厅中央的手术准备间。那里放着今晚要用的全套器械。夏坤特意留在这里的那把主刀，此刻正躺在消毒托盘里，银色的刀身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小字——“瑞宠”。
那是陈远的名字缩写，也是苏默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苏默拿起刀柄。金属的冰冷顺着掌心蔓延至指尖。他知道，只要折断它，他就彻底切断了退路。一旦这把刀断裂，上面的指纹、DNA 样本都会变得复杂且难以追踪，但更重要的是，他会背上“销毁凶器”的罪名。
而夏坤，正在门口等着他。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温和却令人作呕的笑意。“苏医生，深夜加班辛苦了。怎么，对这件工具不满意？我可以给你换一把更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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