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的红灯在苏默视网膜上投下斑驳的血影。
他蹲下身,指尖颤抖着蘸起那滩暗紫色的液体。苦杏仁味钻入鼻腔,那是氰化物的经典特征,但夏坤还活着,甚至还能说话。这违背了基础毒理学常识。除非那不是外源性摄入,而是内源性代谢异常。
“你在看什么?”
夏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排班表。他没有动,只是站在两米开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苏默背上。
苏默没有回头,手指捻了捻那点血样。颜色深紫,表面浮油,气味刺鼻。这不是普通的出血,这是高浓度的有机磷或特定神经毒素与血红蛋白结合后的产物。
“你的血液里含有某种特定的螯合剂。”苏默低声说,声音沙哑,“或者是……你长期注射过某种能改变红细胞携氧能力的药物。否则,刚才那道伤口流出的血,不该是这个颜色。”
他站起身,将断刀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这是一个示弱信号,也是试探。
“苏医生,你的病理学知识很有用。”夏坤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划破的西装袖口,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但在这里,它救不了你。也救不了陈宇。”
提到那个名字,苏默的心跳漏了一拍。陈宇,前同事,失踪三个月的人。如果夏坤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么今晚的一切就不仅仅是掩盖血迹那么简单。
“你知道陈宇的死因。”苏默直视着夏坤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瞳孔的收缩中寻找破绽,“不是意外,是谋杀。你是执行者。”
夏坤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个熟悉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执行者?不,我是‘清道夫’。”夏坤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支细长的玻璃注射器,里面装着浑浊的淡黄色液体,“富商先生需要干净的环境。死人、污点、麻烦,都需要被清理。而你,苏默,现在是一个新的麻烦。”
苏默的视线死死锁住那支注射器。那是大剂量肾上腺素混合了某种未知成分的特制药剂。普通人在这种剂量下会心脏骤停,但夏坤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你以为我在威胁你?”夏坤举起注射器,针头对着自己的左臂静脉,“看看这个。”
他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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