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间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
苏默蹲在地上，指尖夹着一把精密镊子，从配电箱下方的阴影里捡起一块黑色的碎片。那是U盘外壳的一部分，边缘卷曲，表面还残留着高温熔化后的黏稠感。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一只刚断气的小猫，生怕惊扰了死去的灵魂。
夏坤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钉在苏默的背影上。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靠在门框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质门框。笃、笃、笃。那声音不像是在敲门，更像是在倒计时。
“苏医生，深夜加班？”夏坤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从容，“海城宠物医院的操作间，可不是用来做考古发掘的地方。”
苏默没有回头。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他必须在那块碎片彻底冷却之前，确认里面的芯片是否还有幸存的可能。刚才那一记短路，电流强度足以击穿大多数消费级存储器的电路，但如果是工业级的耐高温封装，或许还能抢救出几个扇区的数据。
“在处理医疗废物。”苏默简短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解剖台上的下一道工序，“昨天冷库排风系统故障，有些试剂瓶碎在了角落，按照《生物安全法》规定，必须单独回收销毁。”
“哦？”夏坤迈过门槛，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试剂瓶？我看过监控，你扔进去的是个U盘。而且，根据我的记忆，我们医院的耗材清单里，从未采购过这种型号的存储设备。”
苏默的手顿了一下。镊子尖端微微颤抖，但他迅速调整呼吸，将那块碎片翻面。背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贯穿了整个电路板。
“那是陈宇留下的。”苏默说，没有抬头，“他失踪前借了我一些私人物品，说是为了记录病例数据。现在东西坏了，我得清理掉，免得被当成违禁品。”
“陈宇。”夏坤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个总是多管闲事的蠢货。他以为自己能查到赵家私生子的出生证明，或者是我洗钱的账目？可惜，在这座城市，真相往往比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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