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中心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潮湿水泥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叶锋感到熟悉，像极了三年前那场行动前，他在废弃仓库里闻到的铁锈味。
他靠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火星烫到了手指，他猛地一甩，将烟头弹进旁边的排水沟。
今晚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卫铮命令林婉销毁西装，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按照常理，那件沾着关键血迹的深灰色西装，此刻应该变成一堆灰烬，或者被拆解成碎片扔进下水道。
但叶锋知道，卫铮没那么蠢。
作为曾经的特战副官，卫铮比谁都清楚，简单的物理毁灭留不下痕迹，却会留下“毁灭”这个行为本身的证据。
真正的聪明人，会选择转移。
把风险转移到别人身上，或者转移到另一个看似安全的地方。
叶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五十。
车库入口处的监控探头闪烁着红光，像一只警惕的眼睛。
但他不需要看监控。
他要等的，是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缓缓驶入B2层。
车速很慢，像是在寻找停车位，又像是在确认周围的环境。
车身擦过叶锋所在的柱子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嘶鸣。
叶锋没有动。
他的呼吸压得很低，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那是特种作战时期养成的本能——在黑暗中等待，直到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奥迪车停在了离他不远的角落。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不是卫铮。
是一个戴着鸭舌帽、低着头匆匆走向电梯间的男人。
叶锋眯起眼睛。
那是卫铮的司机，老陈。
老陈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步伐急促，眼神游离，时不时回头张望。
叶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卫铮不敢亲自处理那件西装，哪怕只是转移它。
他把这件烫手山芋交给了最信任的老陈，让他带到外面的安全屋去销毁。
这是典型的“断尾求生”。
只要老陈离开大厦，卫铮就可以切断联系，假装不知情。
而老陈，就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叶锋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
那样太明显了。
他要让老陈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追踪。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的通道，故意弄出一点声响，然后迅速消失在楼梯间。
几秒后，他才从消防通道绕出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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