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砸在傅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
林婉站在顶层宴会厅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的U盘。
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冷汗。
就在十分钟前,她刚刚从地下机房的死寂中逃离,身上还带着服务器机房特有的臭氧味和未干的血腥气。
那是傅廷深袖口上的血。
此刻,这抹暗红正透过她浅色礼服的薄纱,隐隐透出一丝铁锈般的锈色,与她指尖U盘上刻着的日期——2018年6月15日——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呼应。
那是她父亲去世的日子。
也是傅廷深签下第一份致命合同的日子。
“林小姐,请。”
陈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刻板得像一台生锈的打字机。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林婉注意到,他的袖口有一处极细微的水渍。
那是昨晚暴雨夜,他在书房门口递给她毛巾时留下的。
当时他说:“太太需要休息。”
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关心,而是清理现场前的最后一步。
林婉没有回头。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中央。
今晚是傅廷深的三十岁生日宴。
也是卫廷洲精心布置的刑场。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宾客们衣着光鲜,举杯投足间尽是虚伪的笑意。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卫廷洲穿着一套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优雅而冷酷的脸。
他看到林婉走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婉婉,你来了。”
他用敬语说着最轻蔑的话,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拍卖的残次品。
林婉走到舞台中央,拿起麦克风。
她没有看卫廷洲,而是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傅廷深。
傅廷深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那道若隐若现的伤痕。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各位。”
林婉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轻柔,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硬。
“今天,我不祝傅先生生日快乐。”
全场哗然。
卫廷洲挑了挑眉,手中的打火机停在半空。
“因为有些真相,比蛋糕上的蜡烛更值得点燃。”
林婉举起手中的U盘。
“这里面,记录了卫氏集团与境外资本勾结,试图通过做空傅氏股票来吞并我们家族企业的证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媒体记者。
“同时也记录了,一个人是如何利用我父亲的意外死亡,完成第一次原始积累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傅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轻轻鼓起了掌。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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