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紧接着是刀刃划破空气的锐音,以及一声压抑的闷哼。
傅廷深将林婉推向身后时,那声脆响并不像来自喉咙,倒像是某种精密仪器断裂的声音。
雨水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下摆滴落,在那双锃亮的牛津鞋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林婉趴在地上,指尖抠进地毯的绒毛里,指节泛白。
她闻到了血腥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和昂贵香水被汗水浸透后的甜腻。
那是卫廷洲留下的味道,也是这场豪门联姻最真实的底色。
“别动。”
傅廷深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没有看地上的刺客,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那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迅速渗透出洁白的衬衫袖口。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布料纤维蔓延,像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梅花,妖冶而危险。
林婉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片血迹上。
这是第一章里刚沾染、温热湿润的血迹。
此刻,它正在失温,变得黏稠,凝固成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
傅廷深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真丝手帕——那是林婉上周亲手熨烫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动作优雅地按压住伤口,眼神却越过林婉的肩膀,冷冷地扫向书房门口。
那里站着卫廷洲。
这位穿着考究三件套西装的堂叔,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阿深,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自己?”
卫廷洲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与敬语交织的虚伪关怀。
“林小姐毕竟只是林家送来的棋子,若是连这点代价都付不起,傅家的颜面何存?”
傅廷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婉瞳孔骤缩的事。
他脱下沾满鲜血的外套,随手扔在了林婉脚边的地毯上。
“把它带走。”
他对身后的陈管家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倒一杯水。
“洗干净。我要它看起来像是从未脏过。”
陈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点头:“是,少爷。”
林婉看着那件外套落在自己脚边。
丝绸面料滑腻冰冷,上面还残留着傅廷深掌心的温度,以及那股刺鼻的铁锈味。
那是她的血吗?不,那是他的。
但在这一刻,这件衣服成了连接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也是最肮脏的污点。
她伸出手,抓住了外套的一角。
指尖触碰到那片已经半干涸的血渍。
触感粗糙,像砂纸打磨过皮肤。
这就是第二章里被擦拭后留下的暗红印记。
它不再湿润,却更加顽固地嵌入了织物的纹理中,无论怎么清洗,都会留下洗不掉的水渍和阴影。
“林小姐,”卫廷洲走近两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你该庆幸,阿深并没有真的杀你。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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