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别墅后门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林婉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里面装着卫廷洲与境外资本勾结的铁证,以及傅廷深为了保全傅氏核心资产,默许刺杀发生的录音。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也是她与傅家彻底切割的断头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雨幕中,车门无声滑开。
卫廷洲坐在后排,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折射出冷冽的光。
“林小姐,这么晚了,不去医院照顾你的未婚夫,跑这里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优雅而慵懒,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林婉没有回答,只是将档案袋递了过去。
“我要自由。”
她的声音很轻,却被雨声衬托得异常清晰。
“还有,我要你承诺,不再追究陈管家的事。”
卫廷洲挑了挑眉,并没有接那个袋子。
他推开车门,皮鞋踩进水洼,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林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戏谑。
“自由?”
他轻笑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林小姐,你以为你是谁?傅廷深的未婚妻,还是傅家的少奶奶?”
“在这里,没有人能轻易获得自由。”
林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知道卫廷洲不会轻易放过她。
昨晚的刺杀,不仅仅是为了测试傅廷深的底线,更是为了清除异己。
而她,恰好成了那个被牺牲的棋子。
“我把证据给你。”
林婉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
“只要你放我走,这些证据只会烂在肚子里。”
卫廷洲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残忍的欣赏。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件东西,随手扔在林婉脚边的积水里。
那是一件定制西装的外套。
昂贵的意大利面料,此刻却狼狈不堪。
左袖口处,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那是傅廷深的血。
也是林婉替他挡刀时,溅上去的血。
“这件衣服,是傅廷深昨晚穿的。”
卫廷洲用脚尖踢了踢那件染血的西装,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踢开一块垃圾。
“林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一个向来注重形象的傅家家主,会穿着一件沾满鲜血的衣服出现在这种场合?”
林婉的心猛地一沉。
她低下头,看着那滩污秽的血迹。
雨水冲刷着地面,将那抹暗红晕染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温热早已冷却,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铁锈般的腥味。
“因为他在演戏。”
卫廷洲凑近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他想让所有人相信,他是受害者,你是无辜的牺牲品。”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傅氏,清理掉那些不听话的老臣。”
“包括我。”
林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什么?”
卫廷洲耸了耸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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