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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灰烬中的徽记

戴婉在陆景深羞辱下,徒手从火中救出玉佩并获其背面的海外财阀徽记及父亲缩写。陆景深虽表面掌控局势,实则已掌握戴婉身世底牌(生父为财阀首领),视其为待宰猎物,准备进一步操控戴家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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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火舌还在舔舐着最后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丝绸碳化后的焦糊味,像极了母亲葬礼那天的空气。

戴婉没有看陆景深铁青的脸,也没有理会周围宾客们或惊愕、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灰烬堆里那块幽冷的玉佩上。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但在那一瞬间,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记得母亲的日记里写过,那个在三十年前消失的海外财阀,曾与戴家有过一段不可告人的渊源。

而现在,这块玉佩就在那里,像是在嘲笑所有人的无知,又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现身。

“别碰它。”

陆景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着袖口,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仿佛刚才那场精心策划的羞辱,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那里很烫,大小姐。”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提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他的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戴婉的手。

他在赌。

赌戴婉会因为心疼那件毁掉的旗袍而崩溃,赌她会因为愤怒而失态,更赌她会因为恐惧而退缩。

只要戴婉退一步,她就能顺势拿下戴家的控制权。

只要戴婉哭一声,她就能以“精神不稳定”为由,将她彻底踢出局。

戴婉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哭。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种平静,让陆景深感到一丝意外的不适。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无处宣泄,反而让自己有些心慌。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继续用那种看似关切、实则冰冷的语调说道:

“既然已经烧了,就别再执着于那些无用的东西了。”

“明天的头条,我会帮你写好。”

“毕竟,谁会让一个疯女人去捡垃圾呢?”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大了起来。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怜悯。

陈妈站在一旁,颤巍巍地想要上前,却被戴婉抬手制止。

老人的眼里满是担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这是戴婉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最后一点尊严。

戴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味让她清醒。

她不能退。

一旦现在退缩,这块玉佩就会落入陆景深手中,成为他攻击她的新武器。

更重要的是,这块玉佩背后藏着的秘密,可能是解开母亲死亡真相的唯一钥匙。

她必须拿到它。

哪怕代价是……

戴婉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叛、被未婚夫算计的愤怒,在血液里沸腾。

“你说得对。”

她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意。

“我是疯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出手,探入了余温尚存的灰烬之中。

“你干什么!”

陆景深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向后跃开半步。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

高温炙烤下的灰烬,足以烫伤任何人的皮肤。

尤其是那双保养得当、从未干过重活的名媛之手。

但他来不及阻止,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戴婉真的敢这么做。

火焰的余威仍在,黑色的灰烬簌簌落下,落在她的手背上。

皮肉瞬间泛起红痕,继而转为刺痛。

钻心的疼,像无数根针扎进神经。

戴婉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手指在滚烫的灰烬中摸索。

丝绸的残骸已经化为粉末,只有那块玉佩,因为材质特殊,未被完全烧毁。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冰凉,光滑,带着一种诡异的质感。

她迅速夹起那块碎片,猛地抽回手。

掌心一片狼藉,红肿不堪,几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

但她紧紧攥着那块玉佩,指节泛白。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见过撒泼的,见过哭闹的,见过求饶的。

却从来没见过,为了一个不知来历的破石头,甘愿把自己送进火坑的女人。

陆景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戴婉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惊讶?

或许吧。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恼怒,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趣。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真是令人感动。”

陆景深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鼓了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为了这么一块垃圾,把手都弄成这样。”

他缓步走到戴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审视。

“戴婉,你这是在向谁证明你的决心?”

“证明给那些看笑话的人看?”

“还是证明给你那位默许这一切发生的父亲看?”

他故意提到了戴父。

站在人群边缘的戴父,闻言咳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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