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正旺,橘红色的光晕在戴家客厅的深色胡桃木墙上跳跃。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红茶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气息——那是权力博弈前特有的、令人窒息的静默。
戴婉坐在丝绒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颗熔毁后的金珠,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陆景深站在壁炉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大理石台面。
他换了一身居家的灰色羊绒衫,看起来温和无害,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猎人收网时的耐心。
「坐吧,婉婉。」
他没有回头,声音慵懒,像是只是在邀请一位老友共进晚餐。
戴婉没有动。
她知道,一旦坐下,就意味着进入了他的节奏。
「明天就是家族会议了。」
陆景深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父亲希望你能在会上表现得体面些。毕竟,我们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戴家和陆家,是一体的。」
一体。
这个词像是一根刺,扎进戴婉的耳膜。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景深:「所以,你今晚把我叫到这里,是为了讨论婚礼的细节?」
陆景深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完全是。」
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关于那件旗袍的后续处理。」
戴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件苏绣旗袍。
从第一章被红酒浸透,到第二章被扯下,第三章被搅碎,第四章露出暗袋,第五章被烫平却再也无法复原,第六章被锁进保险柜。
它像是一个幽灵,贯穿了她所有的绝望与挣扎。
而此刻,陆景深提起它,意味着游戏进入了新的阶段。
「父亲认为,那件旗袍上的污渍和破损,影响了戴家的声誉。」
陆景深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过季的衣物,「作为未婚妻,管理不善导致家族资产受损,这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戴婉眯起眼睛。
管理不善?
明明是他在订婚宴前夜蓄意破坏,明明是他为了掩盖真相而销毁证据。
现在,他却想用“管理不善”这四个字,将所有的罪责推给她?
「你想让我承认错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硬度。
陆景深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我不是要求你认错,婉婉。我只是在帮你理清现状。」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补充协议,推到戴婉面前。
「签字吧。」
他说。
戴婉低头看去。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也很残忍。
第一,她必须当众承认自己因情绪失控导致旗袍损毁,并向陆家致歉。
第二,在未来一周内,无条件配合陆家的所有商业调查,包括交出母亲生前的所有账目和信件。
第三,若违约,需支付巨额赔偿金,并签署人身限制令。
这是一张卖身契。
用她的尊严和自由,换取戴家表面的和平,以及……那件旗袍残片的“处置权”。
「如果我不签呢?」
戴婉问。
陆景深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那明天会议上,我会公开你母亲去世当晚的所有监控录像片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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