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喧嚣在戴家老宅的花园凉亭外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只剩下一层沉闷的嗡嗡声。
戴婉坐在藤编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从旗袍内衬暗袋里取出的素圈金戒。
戒指很旧,内侧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强行撬动过留下的痕迹。
这不是陆家的婚戒,也不是陆家祖传的饰品。
它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实物线索,也是她今晚试图通过陈妈,联系母亲生前那位隐居海外的老友的关键信物。
只要将这枚戒指的照片发给对方,或许就能拼凑出母亲去世当晚的真正经过。
“在看什么?”
陆景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惯有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凉亭边,手里晃着一杯没喝过的香槟,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修长而挺拔。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戴婉迅速将戒指攥紧在手心,掌心的金属凉意渗入皮肤。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语速平缓:「陆总若是觉得这花园的风有些凉,不如回屋去?」
「怎么会凉。」
陆景深走近两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俯下身,视线落在戴婉紧握的拳头上。
「只是好奇,戴大小姐在签完那份屈辱的文件后,还有心思在这里摆弄这些小玩意儿?」
他的目光扫过她指缝间露出的那一抹金色。
戴婉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松开手,让戒指重新躺在掌心,像是在展示一件普通的装饰品。
「不过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戴着玩玩罢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轻柔却疏离,仿佛真的只是在回忆往事。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伸手想要触碰那枚戒指。
「遗物?」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尖在距离戒指毫米处停住。
「婉婉,你总是这么天真。」
「有些东西,留着只会带来麻烦。」
话音未落,他忽然出手,一把扣住了戴婉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戴婉皱眉,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凉亭角落的阴影里,陈妈正端着托盘瑟瑟发抖地站着。
那是她精心安排的机会。
陈妈应该已经趁着混乱,将戒指的信息传出去了。
只要再坚持几秒钟……
然而,陆景深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快。
他没有看陈妈,而是直接将戴婉手中的戒指捏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啪。」
一声轻响,戒指滚落在满是果皮和纸巾的垃圾堆里,沾满了污秽。
戴婉瞳孔骤缩,猛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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