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像一层厚重的油膜,糊在耳膜上。
戴婉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指尖冰凉。
她看着那件苏绣旗袍被陈妈战战兢兢地捧在怀里,湿漉漉地堆叠在一起。
酒液顺着衣摆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暗红色的花。
那是母亲留下的东西。
现在却像一件沾满污秽的垃圾,被随意处置。
“小姐。”
陈妈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通红。
她死死攥着旗袍的一角,指节泛白。
“这衣服……不能洗。洗了就什么都没了。”
戴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冷意。
“陈妈,先放在沙发上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
“我要检查一下,有没有损坏。”
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她将旗袍轻轻铺在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
丝绸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那些红酒渍像是干涸的血迹,狰狞而刺眼。
戴婉走近沙发。
周围很安静。
远处宴会厅里的笑声隐约传来,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陆景深不在这里。
他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快感,享受着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戴婉深吸一口气。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绸。
触感黏腻,带着酒精挥发后的辛辣味。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领口。
母亲说过,这件旗袍里有秘密。
之前她以为是指钱财或信件。
但现在,她觉得,那可能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一枚不属于她的戒指。
一个“走得不干净”的女人。
以及,一个早已渗透进戴家每一个角落的敌人。
戴婉的手指沿着内衬摸索。
布料湿润,滑腻难握。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寸布料都被她仔细检查过。
没有夹层。
没有暗袋。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丝绸,和逐渐扩散的酒渍。
难道母亲骗了她?
还是说,东西早就被拿走了?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胸口位置时,指尖忽然顿住。
那里有一处轻微的凸起。
非常细微,如果不仔细触摸,根本察觉不到。
戴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手指更加用力地按压下去。
是的,有东西。
硬邦邦的,藏在两层布料之间。
是夹层。
母亲果然没有骗她。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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