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暴雨如注,砸在车库顶棚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谢知行靠在冰冷的承重柱后,呼吸急促而破碎。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份被密封在证物袋里的协议副本——那是他在混乱中从陈律师公文包里顺出来的最后一点“证据”。
塑料袋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他颤抖的指尖滑落。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他必须离开这里。
任曼来了。
那个女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带着警察和陈律师,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只要被她抓住,他就再也无法去老宅了。
那里藏着唯一的解药,也藏着他母亲当年用血献祭的秘密。
如果不去,红线就会彻底绞碎他的心脏。
如果去了……
谢知行闭上眼,舌尖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面对那个用血打开诅咒之门的母亲?
还是害怕承认,自己其实从未想过真正切断与孩子的联系?
只是恐惧压倒了理智。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浑浊的猩红。
冲出去。
现在。
谢知行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体内那股即将失控的燥热,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般窜出阴影。
电梯门就在前方。
只要按下按钮,就能直达地下二层。
然而,当他手指触碰到按键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冷冽的轻笑。
“谢先生,你的演技越来越拙劣了。”
陈律师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谢知行的耳朵。
谢知行浑身一僵。
他没有回头。
因为余光里,两道身影已经堵住了电梯厅的入口。
左边是穿着黑色风衣、眼神锐利如刀的任曼。
右边是西装笔挺、面无表情拿着平板电脑的陈律师。
而在他们身后,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举着枪,缓缓逼近。
“你早就知道我会走这条路?”谢知行声音沙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你的‘病’。”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根据精神鉴定报告,你在极度焦虑下会出现幻觉和行为失控。刚才在产房外的失控表现,已经构成了非理性逃避的证据。”
“所以呢?”谢知行冷笑,“你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我想保护你。”任曼上前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还有保护那个孩子。”
她伸出手,掌心摊开。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
不是新的抚养权协议。
而是谢知行母亲当年的精神鉴定报告复印件。
纸张泛黄,边缘卷曲,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六年前,你母亲也是在这个时间,这种天气,试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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