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脆响是黄铜剪刀咬断施婉父亲遗留的尺寸单的声音。
紧接着,纸屑落在积灰地板上的轻响。
施婉没有躲。
她看着那些写满数据的碎纸片像雪一样散开,那是她这三年来的心血,也是谭老板眼中的废纸。
“谭老板,”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雷声淹没,“这些数字,并非随意填写。”
沉默持续了三秒。
在这三秒里,谭老板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链,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他在观察,在权衡,在试图从施婉苍白的脸上读出恐惧或乞求。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只有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施婉蹲下身,捡起一片沾了泥水的纸屑。
“哪里是承重墙,哪里藏着暗格,哪块地板下压着旧账本……”
谭老板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手中的剪刀微微下垂,但随即又握紧,指向施婉的方向。
“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吼道,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施婉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手中剩下的一张边角料。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照亮了她苍白的脸,也照亮了谭老板惊恐的眼神。
火势顺着堆积如山的易燃废料迅速蔓延。
浓烟滚滚,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谭老板被火光逼退,他惊恐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木箱。
木箱打开,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内壁。
那里原本应该放着那本缺失了一页的旧账本。
但现在,箱子是空的。
施婉知道,她在之前的混乱中,已经悄悄拿走了它。
或者,它早就被谭老板处理掉了。
不管怎样,这场大火,烧毁了所有的证据。
也烧毁了施婉的过去。
谭老板看着空荡荡的木箱,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他不再追赶施婉,而是死死护住了那个空箱子的位置。
仿佛在守护某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施婉拉着昏迷的老陈,穿过浓烟,冲出了店铺。
身后,烈火熊熊燃烧,吞噬了一切。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灰烬。
施婉回头看了一眼。
在浓烟中,谭老板没有逃向门口,而是死死护住了那个空荡荡的木箱位置。
为什么?
读者读完上一章想知道:在浓烟中,施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为什么谭老板没有逃向门口,而是死死护住了那个空荡荡的木箱位置?
后巷的泥泞空地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施婉将老陈放在干燥的角落里,用撕下的裙摆为他包扎伤口。
她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
她终于明白了谭老板为什么宁愿放弃逃生,也要守着那个空箱子。
那不是普通的账本。
那是他父亲当年伪造破产、侵吞施婉母亲嫁妆并导致其失踪的铁证。
她手中的旧账本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核心证据,已经随大火化为灰烬。
施婉站起身,走到后巷的边缘。
暴雨如注,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
她想起谭老板在最后时刻喊出的名字。
不是他自己的仇人,也不是高利贷主。
而是施婉母亲的小名。
“婉娘……”
那个声音在火海中回荡,充满了悔恨与疯狂。
施婉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既然铁证已毁,那么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读者读完上一章想知道:既然铁证已毁,为什么谭老板在火光中喊出的名字不是自己的仇人,而是施婉母亲的小名?
第 11 章《雨中的追踪者》
老城区待拆迁的废弃公寓楼,像一具巨大的骸骨矗立在暴雨将至的黄昏。
施婉裹紧了身上那件湿透的风衣,手里攥着一卷染血的蕾丝。
那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唯一的线索。
地址是谭老板在混乱中塞给她的纸条上的内容。
雨水顺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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