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要将这栋位于市中心的豪宅彻底淹没。
贺兰站在玄关处,伞尖滴落的水珠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团深色污渍。她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财产冻结的最后期限,还有十五分钟。
邓远坐在客厅中央的红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但那只原本摩挲着袖扣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邓母坐在一旁的高背椅上,脸色铁青,手里那把刻着邓家徽章的骨瓷茶杯早已凉透,杯沿还残留着上一轮争吵时溅出的茶渍。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邓远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不耐烦,“贺兰,别以为拿几张复印件就能吓住我。明天十点一过,这套房子、公司里的股份,统统都是我的。”
他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傲慢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贺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邓远手中的那份文件上——那是《净身出户协议》的终稿,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唯独缺了贺兰的那一笔。
“远哥,”贺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你刚才说,这套房子是‘赠与’给我的?”
邓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难道不是吗?婚前协议写得清清楚楚,这套房是我父母买给你安家的。既然婚要离,自然物归原主。”
“是吗?”贺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轻轻放在茶几上。
文件夹很薄,但在雷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沉重。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替我还清了最后一笔抵押贷款?”
邓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抢那个文件夹,身体前倾,动作粗暴地伸向贺兰。
“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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