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骨瓷茶杯里散发的冷茶味和邓远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那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贺兰闻得出。
邓母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刻着邓家徽章的茶杯边缘。她的眼神游移,不敢直视贺兰,只是死死盯着茶几中央那份被揉皱的《净身出户协议》。
“兰兰,”邓母终于开口,声音尖利却带着刻意伪装的颤抖,“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这房子是远儿爸妈当年掏空积蓄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地看着邓母那只微微发抖的手,看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在观察,像猎手审视猎物最后的挣扎。
然后,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泛黄的鞋盒。
动作很慢,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将鞋盒放在红木餐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妈说得对。”贺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房子,确实跟我没关系。”
邓远原本正烦躁地整理着袖扣,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他以为贺兰终于服软了,准备签字放弃所有权益。
“既然知道没关系,那就把字签了。”邓远打断了她,语气傲慢且不耐烦,“明天上午十点,律师会来收文件。别逼我做得太难看。”
贺兰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而是缓缓打开了鞋盒。
里面躺着的,不是衣服,也不是首饰。
而是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封皮有些磨损,边角已经卷起,但上面的名字清晰可见:*邓志国、林婉秋*。
这是邓远父母的房产证复印件,以及一份关键的原件——学区房产权变更确认书。
邓远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半。
“这是什么意思?”他皱眉,手指下意识地停在了半空中。
“三年前,你们说这套学区房是为了‘孩子未来’买的,钱是你们出的。”贺兰拿起那份确认书,指尖轻轻划过上面模糊的印章边缘,“所以,我想起来一件事。”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这笔钱,真的是从邓叔叔的账户转出来的吗?”
邓母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溅出了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你什么意思?”邓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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