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柳家老宅地下室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防爆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
萧廷渊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定制西装的袖口被扯烂,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
他的眼神不再冷漠,而是充满了野兽被困后的狂乱与恐惧。
“你疯了……”
他盯着坐在对面折叠椅上的柳明远,声音嘶哑破碎,“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外面是警察,里面是全网几千万双眼睛!”
柳明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左手手腕上那道早已缝合完毕的伤口,此刻正以一种违背医学常识的速度,重新裂开。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脏上的重锤。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狂刷屏,礼物特效遮住了画面大半,但所有人都能看清这一幕: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柳家继承人,正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完成最后的反击。
柳明远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那支笔身冰冷,刻着‘L.Y.’的暗纹,正是他在地下室逼问萧廷渊时,对方下意识触碰并留下唾液DNA的那一支。
“萧总,”柳明远的声音低沉沙哑,语速极慢,像是在念悼词,“你害怕的不是警察,也不是舆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刺向萧廷渊那双颤抖的眼睛。
“你害怕的是这个。”
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的不是电流杂音,而是一段清晰、压抑,带着哭腔的女性录音。
【“廷渊……妈妈好冷……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大哥说这是为了家族……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录音很短,只有十秒钟。
但地下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萧廷渊的脸色在这一秒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那是他生母的声音。
在他记忆中,母亲是因病去世的。
葬礼那天,雨很大。
但他从未听过这段录音。
这段录音,来自柳家上一任掌权人——也就是柳明远父亲的亲哥哥,柳震天。
柳明远缓缓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撑着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