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柳家老宅的地下室入口,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直播镜头依然亮着。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狂欢,而是凝固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海洋。
只有偶尔跳出的几条,带着颤抖的问号:
【萧廷渊呢?】
【他怎么不动了?】
【那是生物锁吗?我看清了,是虹膜加指纹双重验证。】
柳明远坐在轮椅上。
他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左手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渍,沿着袖口缓缓向下蔓延,在木地板上滴出一串断续的红点。
每一滴落下,都像是倒计时的一秒。
他没有看伤口。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站在地下室门口的萧廷渊。
萧廷渊穿着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手里捏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眼神中那种惯常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窥探到秘密后的惊恐。
“柳明远,你疯了。”
萧廷渊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努力维持着镇定。
“那是私人领地。你无权进入,更无权强迫我进去。”
柳明远的声音低沉沙哑。
语速极慢,像是在念悼词。
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萧总,你刚才在法医室的表现,全网都看到了。”
“那个‘L.Y.’的图腾,不是父亲的名字。”
“那是柳家创始人立下的‘血誓’标记。”
“意味着,持有者不仅是继承人,更是……祭品。”
萧廷渊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在胡说什么!”
“那只是巧合!是古文字学的误读!”
柳明远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敢进去?”
“那个硬盘里,没有遗嘱。”
“只有你母亲当年在这里留下的录音。”
“以及……你伪造证据的所有原始数据。”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廷渊的心口。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录音?】
【萧廷渊的母亲当年失踪之谜?】
【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直这么怕柳明远拿到硬盘!】
【这不是商业纠纷,这是谋杀!】
流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服务器开始报警,画面出现了几秒钟的卡顿。
但正是这几秒钟的卡顿,让萧廷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不能容忍任何关于母亲的真相被公开。
尤其是这种带有诅咒意味的真相。
他必须进去。
他必须销毁那个硬盘。
哪怕那里是禁地。
哪怕那里有他最深的恐惧。
萧廷渊深吸一口气,试图转身离开。
但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柳明远知道,时机到了。
他抬起那只缠着染血绷带的左手。
手腕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萧廷渊,”柳明远的声音平静得令人绝望,“你走不了的。”
“只要你不进去,我就把这段直播信号切断。”
“然后,我把这个视频链接发给媒体。”
“他们会看到你现在站在这里,犹豫不决的样子。”
“他们会猜测,你在害怕什么。”
“恐惧,就是罪证。”
萧廷渊回过头,眼神中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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