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五十分。
柳家老宅客厅的灯光惨白，像停尸房里的无影灯。
赵警官站在警戒线内，眉头紧锁，手里的对讲机滋滋作响。
萧廷渊被两名特警按在沙发上，嘴角还残留着刚才撕咬留下的血痕。
但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柳明远左手手腕上那道刚刚缝合好的伤口。
那里缠着厚厚的无菌纱布，隐隐透出暗红色的湿痕。
六章了。
从划开皮肉到血流浸透袖口，从失血模糊视线到故意撕开纱布喷向镜头，再到此刻缝合完毕举起的手。
这只手，一直是这场直播的图腾。
也是柳明远唯一的筹码。
“柳先生，”赵警官声音严厉，“现场已经控制，请配合警方调查。”
柳明远没有动。
他靠在窗边的落地窗前，身体摇摇欲坠，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语速极慢，像是在念悼词：“赵警官，现在还不是结案的时候。”
“证据还没固定。”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卧槽，萧廷渊居然被咬了？】
【那伤口看着好深，是不是有DNA？】
【快鉴定啊！别让他跑了！】
柳明远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指了指萧廷渊的手指。
“我要对萧廷渊手指上的伤口进行即时法医鉴定。”
“这是关键证据。”
萧廷渊冷笑一声，尽管脸色苍白，傲慢依旧：“柳明远，你疯了吗？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没有搜查令。”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几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柳家大门口。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冲了下来。
领头的是萧廷渊的首席律师，王德发。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步走进警戒线，无视警察的阻拦。
“我是萧廷渊先生的法律顾问。”
王德发将文件拍在桌上，语气冰冷，“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在未取得法院签发的搜查令前，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强行提取生物样本。”
“否则就是非法取证，证据无效。”
他还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助理迅速操作了一台便携式信号屏蔽器。
客厅内的手机信号瞬间消失。
直播画面卡顿了一下，随即显示“网络连接中断”。
弹幕停滞。
流量断崖式下跌。
萧廷渊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柳明远，你以为你能赢？在这个城市，规则是我制定的。”
柳明远看着黑屏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萧氏集团不仅有钱，更有权。
他们要制造信息孤岛，切断舆论发酵的可能。
但柳明远不怕。
因为他赌的不是网络，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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