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暴雨如注,砸在柳家老宅废弃的地下排水管道壁上,发出沉闷而令人窒息的回响。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应急指示灯那幽绿色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潮湿斑驳的墙壁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霉味,以及一股尚未散去的、浓烈的血腥气。
柳明远蜷缩在一处狭窄的检修通道内,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管壁。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是一只濒死的猫。
左手手腕上,那道曾经狰狞裂开的伤口,此刻已经被粗暴地缝合。
针脚歪斜,皮肉外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从那个被缝合的创口深处,正缓缓渗出一缕黑色的液体。
它不像血那样鲜红透亮,反而粘稠得如同沥青,带着一种诡异的腥甜气息。
这是“血契”反噬的最终阶段。
也是他付出的代价。
就在三个小时前,也就是晚上八点整。
直播开启的那一刻,流量瞬间爆炸。
全网两千万观众,目睹了柳明远举起那把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左手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衬衫,也染红了萧廷渊那张傲慢至极的脸。
柳明远当时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语速极慢,像是在念悼词。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萧廷渊,你怕了。”
“你怕的不是我死,而是我活着揭穿你的底牌。”
为了逼出萧廷渊的破绽,柳明远以自残为筹码,强行将这位掌控柳家实权的男人拉入了这场生死博弈的舞台中央。
萧廷渊捏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冷漠如看蝼蚁。
他试图维持柳家破产清算的局面,确保自己合法继承一切。
在他的计划里,柳明远的任何反抗,都会被定义为精神失常后的疯狂行为。
从而加速剥夺其权利。
然而,他错了。
大错特错。
当柳明远按下那个红色的【终极发送】按钮时,萧廷渊手中的雪茄掉在了裤子上。
那一瞬间,烟雾升腾,烫穿了昂贵的西裤面料,也烫碎了萧廷渊最后的精神防线。
因为他听到了柳明远的笑声。
那不是胜利者的狂笑,而是一种来自地狱深处的、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鸣。
那种笑声让萧廷渊想起了当年父亲自杀前,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瘫软在地,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抢夺手机,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弹幕疯了。
有人刷出:“这血的味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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