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柳家老宅顶层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枯骨在抓挠玻璃。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千万。
弹幕不再是猎奇的窥探，而是变成了疯狂的刷屏。
【萧廷渊流血了！】
【柳明远还没死？】
【那枚戒指……到底刻了什么？】
柳明远没有回答萧廷渊的问题。
他的注意力全在左手手腕上。
那里缠着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指尖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不能晕。
一旦晕过去，今晚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信托基金过户的时间是八点整。
现在，分针正指向十二。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最后三分钟。
“说话。”
萧廷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站在两米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明远，眼神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知道柳明远撑不了多久。
一个失血过多的疯子，能做什么？
除了用嘴咬人，他一无所有。
柳明远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
他没有看萧廷渊的眼睛。
而是看向了面前那张巨大的触控屏幕。
屏幕上，证据上传的进度条卡在99%。
系统提示鲜红的弹窗在不断闪烁：【生物识别验证失败，请重新输入指纹或虹膜信息】。
这是萧氏集团设计的“断头血契”规则漏洞。
为了防止继承人被胁迫交出核心资产，所有关键证据的解锁都需要活体生物特征。
而且，必须在受控环境下完成。
萧廷渊以为，只要掐住他的脖子，他就无法完成验证。
这就是萧廷渊的自信来源。
也是柳明远等待了三年的机会。
柳明远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抬起右手，抓起桌角那把用来切雪茄的银质小刀。
刀刃上还残留着之前划破皮肤时的血迹。
在直播间高清镜头的特写下，那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你想看真相？”
柳明远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那就看清楚点。”
话音未落。
他猛地用刀刃划开了左腕上早已松动的纱布。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原本被压迫止血的伤口瞬间崩开。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不是滴落，是喷射。
鲜血呈扇形溅射，直接覆盖在了面前的触控屏上。
屏幕被染红了一片。
【卧槽！】
【他在干什么？】
【自残？柳明远疯了！】
弹幕瞬间爆炸。
苏浅在后台控制室尖叫起来：“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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