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后山，废弃矿洞入口。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硫磺和腐烂苔藓的味道。
严牛靠在湿滑的岩壁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手腕处，那张早已融入皮肤的“九幽噬灵血契”正在剧烈跳动。
它不再仅仅是灼烧。
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倒刺的刺痛。
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他的血管深处延伸出去，死死抓住了周围每一个活物的灵魂。
【听觉过载】
太吵了。
这不是声音，是重量。
十米外，两个巡逻的杂役弟子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能不能凑够灵石买双新鞋；三十米外，一名执法弟子正懊恼刚才没抓到人，担心被扣掉俸禄；更远处，王管事站在高台上，那股贪婪的气息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金子，压得他喘不过气。
每一笔债务，都是一根牵引着他的丝线。
而陆衡……
严牛闭着眼，在嘈杂的噪音中捕捉那个特定的频率。
那是陆衡的声音。
不像其他人那样焦虑或恐惧，陆衡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冰冷的计算。
就像他在算盘上拨动珠子。
啪。
啪。
严牛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
他不能留在这里。
王管事的封锁网正在收紧。
只要他再停留半个时辰，那些执法弟子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来。
到时候，别说报复，连命都保不住。
他必须动起来。
利用这该死的能力，找到陆衡的破绽。
既然血契能感知债务，那就能感知持有者。
陆衡是这笔巨额债务的直接经手人，也是导致他陷入绝境的始作俑者。
严牛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他迈开脚步，朝着矿洞深处走去。
那里地形复杂，岔路众多，是躲避搜索的最佳场所。
每走一步，手腕上的血契就剧烈震颤一次。
它在饥饿。
它在渴望更多的“养分”。
那些周围的债务波动，对于血契来说，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盛宴，还在后面。
“站住。”
一道冷喝声从侧面的阴影中传来。
两名身穿青色长袍的执法弟子挡住了去路。
他们手里握着制式的长棍，眼神警惕。
其中一人看着严牛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红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哟，这不是严牛吗？怎么，想从这儿溜？”
另一人则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的腰间——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搜身。”
为首的人挥了挥手。
严牛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头受惊但准备反击的野兽。
他的耳朵里，充斥着这两人内心的慌乱。
左边那人欠了赌坊三百灵石，今晚要是交不上钱，腿会被打断；右边那人刚娶了媳妇，正愁房贷怎么还。
他们的“声音”杂乱无章，充满了软弱和畏惧。
严牛动了。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施展什么华丽的法术。
他只是突然向前跨出一步，肩膀狠狠撞向左边那人的胸口。
砰。
那人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严牛顺势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砸向右边那人的膝盖关节。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轻，但在严牛的耳中，却清晰得像雷鸣。
右边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严牛没有停顿，跨过两人的身体，继续向矿洞深处跑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
这就是他的生存方式。
沉默，高效，致命。
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叫声和追兵的脚步声。
严牛充耳不闻。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
通过血契的感知，他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是以前开采过度留下的塌方区。
而在空洞的中心，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波动。
那是陆衡的气息。
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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