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汁液顺着血丝逆流而上，像是有生命的毒蛇。
严牛瞳孔骤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
那股凉意并未带来解脱，反而化作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直冲眉心。
他本能地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广场上的喧嚣声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唯有手腕上那团正在扩散的绿色光晕，清晰得令人作呕。
那不是治愈的光芒。
那是侵蚀。
凝翠草的阴性灵力，正在强行中和血契中的纯阳煞气。
两股力量在严牛的皮肉之下剧烈碰撞、撕咬。
剧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剧痛。
严牛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溢出，滴落在滚烫的青石板上。
他没有挣扎。
因为他知道，此刻的任何反抗，都会加速血契的反扑。
他在等。
等那个间隙。
等那一丝古老阵法波动出现的破绽。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死寂的僵持。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严牛的心跳上。
咚。
咚。
咚。
王管事来了。
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青色劲装的执法弟子，以及一脸玩味的陆衡。
陆衡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算盘珠。
清脆的“咔哒”声，在严牛耳中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严牛吗？”
陆衡的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走到严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目光扫过严牛手腕上那诡异的绿红交织的血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赵老头没教好你。”
陆衡蹲下身，用算盘珠轻轻戳了戳严牛脸颊上的泥污。
“引魂丝认主不认人，这是青云宗的铁律。你想靠几株烂草就毁约？”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规矩就是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严牛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求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野兽被逼到绝境后，最后的冷静。
王管事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冷漠笑容。
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账册。
“严牛。”
王管事的官腔十足，毫无感情起伏。
“外门考核期间，灵力反噬，损毁测灵石，并试图暴力破坏宗门契约。”
他翻开账册，指尖点在某一页上。
“根据《青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第三条：凡因个人过失导致宗门资产损失者，需以劳役抵偿。”
“你的灵根已被判定为‘废脉’，无法通过常规晋升。”
“因此，你已无资格留在外门。”
严牛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废脉？
他明明感应到了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流动。
那是凝翠草汁液与血契对抗产生的变异能量。
但这话，他不能说。
说了，只会死得更快。
“从今日起，”王管事合上账册，声音提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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