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石的轰鸣声还未完全平息，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严牛的手指还在滴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滑落，砸在粗糙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那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一个旁观者的心头。
他猛地后退一步，脚跟撞上了身后的石墙。
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脊背，却压不住胸口那股越来越炽热的灼烧感。那张名为“九幽噬灵血契”的红纸，并没有因为他的反抗而消散，反而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在半空中剧烈震颤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而来。
“想跑？”
陆衡嘴角的笑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手中的算盘珠停止了转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仿佛是在为这场猎杀按下倒计时。
严牛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依旧像受惊的野兽，但这一次，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凶狠。他侧身想要从陆衡与王管事之间的缝隙中挤出去，那是唯一的生路。只要离开这考核广场，只要进入外门弟子的混杂人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规则就是规则。
在这青云宗的外门，债务一旦成立，便是天条。
就在严牛身形刚动的那一瞬，胸前的衣料突然爆出一团刺目的红光。
“噗！”
一声闷响，那张血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死死地贴在了严牛的左胸心口位置。纸张与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高温瞬间爆发。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带着腐蚀性的灵力反冲，像是滚烫的铁水浇进了血肉之中。
“啊——！”
严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整个人僵在原地。
剧痛。
钻心的剧痛。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毛孔扎进经脉，沿着血液流向全身。他的心脏狂跳不止，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血契传来的拉扯力，仿佛在强行抽取他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作为签下这份契约的“定金”。
周围的围观弟子们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惊恐地后退。他们见过被抽干精血的倒霉蛋，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一张纸，竟然能主动吸附在人身上，并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焦糊味。
老赵缩在阴影里，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他看着严牛颤抖的肩膀，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别挣扎了。认命吧。”
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上的陆衡身上。
陆衡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整洁的青色长袍袖口，脸上挂着公事公办却透着寒意的笑。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严牛胸口那团红光。
“自愿签署，生死自负。”
陆衡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轻慢，“严牛，你以血引契，这就是‘自愿’的铁证。现在，这张‘九幽噬灵血契’已经认主。它不再是一张废纸，而是你的枷锁。”
严牛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想抬手去撕，但手臂刚刚抬起，胸口那股灼烧感便加剧了几分，疼得他浑身痉挛，不得不重新垂下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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