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房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邓牛站在门外，手指死死扣住门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满盐水的破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体内的灵力正在失控。
经脉像被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穿刺，那种痛楚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不能退。
子时将至。
若再拿不到清心散，他的杂灵根就会彻底烧毁。
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的废人。
他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
屋内光线昏暗。
关铁掌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串铜钱。
那串铜钱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关铁掌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本账册上。
墨迹未干。
那是邓牛昨天吐出的血，被记录在册的证明。
“来了？”
关铁掌的声音油滑，像是在称量一块肉的成色。
邓牛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关铁掌腰间的那串钱袋。
那里挂着七枚铜钱。
加上他手中的三枚，正好十枚。
只要拿到第十枚，就能换到那瓶救命的清心散。
“坐。”
关铁掌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成交的商品。
那双粗大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敲在邓牛紧绷的神经上。
邓牛走到桌前，缓缓跪下。
这是规矩。
卖血者，需跪地呈血。
他低下头，咬破舌尖。
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口腔。
他没有立刻吐出。
而是先看了一眼关铁掌。
关铁掌的眼神微眯。
他在等待。
等待那股带有特定灵性的血液流出。
邓牛张开嘴。
一口暗红色的血沫喷在面前的青石板上。
声音很轻。
啪。
血渍迅速晕开，形成一朵诡异的花。
关铁掌站起身。
他绕过桌子，走到邓牛面前。
粗糙的手指捏起邓牛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今天的血色，比昨天淡了三分。”
关铁掌皱眉。
他的指尖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
眉头皱得更紧。
“灵气不足。”
他松开手，嫌弃地在邓牛的衣角上擦了擦。
“这一口，只值半枚。”
邓牛的身体猛地一颤。
半枚？
他需要整整一枚。
少了这半枚，他就凑不齐十枚。
“关执事……”
邓牛的声音沙哑，平直，不带情绪。
“我的经脉……快要碎了。”
关铁掌冷笑一声。
他转身走回桌后，拿起那枚黯淡的第三枚铜钱。
这枚铜钱，是邓牛用命换来的。
上面多了一滴不属于他的血印。
像一只闭合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邓牛。
“经脉碎了，你就成了废人。”
关铁掌将铜钱在指尖旋转。
“废人，就没有价值。”
“我想活。”
邓牛说。
只有四个字。
但他说得很重。
关铁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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