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啦——”
一声脆响，如同枯骨断裂。
江寒手中的玄铁戒尺并未落下，而是猛地探出五指，死死扣住了那张补考申请。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腥风。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
烈日当空，蝉鸣聒噪，但此刻演武场上死寂得可怕。
江寒嘴角挂着那抹轻蔑的笑意，手指微微用力。
粗糙的宣纸纤维发出痛苦的呻吟。
崔九站在三步之外，垂着眼帘。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看着江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愤怒？还是恐惧？
不，是贪婪。
崔九在上一世的记忆碎片里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眼底深处那一抹疯狂的亮光。
“规矩就是规矩。”
江寒的声音尖锐，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他高高举起那张被撕去一半的申请单。
阳光透过破碎的纸面，照在他紫袍袖口绣着的云纹上。
“崔九，你不仅作弊，还试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蒙骗长老会。”
“今日，便是你逐出宗门之日！”
话音刚落，他将半张残纸狠狠甩在地上。
纸屑纷飞，落在尘土中，显得狼狈不堪。
李慕白在一旁咋咋呼呼地喊道：“好！打得好！这就叫清理门户！”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手里还攥着刚才从江寒那里顺来的瓜子壳。
张管事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签字。盖章。送人。”
他的声音公事公办，像是在念诵一篇早已背熟的经文。
没有人注意到，张管事袖子里那只颤抖的手。
更没有人注意到，江寒在转身的一瞬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个鼓囊囊的钱袋。
那里装着刚刚到账的三百灵石。
是他欠下地下钱庄的高利贷利息。
如果今天不能彻底除掉崔九这个旁支子弟，他就拿不出这笔钱填补窟窿。
一旦资金链断裂，那些黑道杀手就会踏平他的住处。
所以，他必须赢。
哪怕是把这张申请撕碎，也要赢。
崔九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江寒嚣张的背影，落在了那张躺在泥地上的半截纸上。
那是“血书废笺”。
它并没有因为被撕毁而失去光泽。
相反，在那断裂的边缘，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
那血迹不是普通的红。
它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
它在阳光下微微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血管在呼吸。
围观的弟子们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同伴。
“那……那是禁术的血？”
一个胆小的弟子喃喃自语，声音抖得像筛糠。
“别胡说！那是墨水！”
另一个弟子强装镇定，但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们知道这段记载在禁典里的古谚为何会出现。
因为这是“同归”的契约。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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