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央，空气凝固如铅。
江寒躺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如纸。他那只右手——曾经不可一世的执法之手，此刻正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掌心处，一个浑浊的水泡正在迅速膨胀。
水泡表面，一只微小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它静静地注视着江寒，也注视着周围所有屏住呼吸的弟子。
“这……这是什么妖术？”
李慕白躲在人群后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灵果。他原本想看笑话，想等江寒出丑，却没想到看到了这种超出认知的一幕。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纸屑，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恐惧，而是幸灾乐祸。
崔九站在三步之外，背对着烈日。
阴影笼罩着他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他没有看江寒痛苦扭曲的脸，也没有看围观弟子的惊恐神色。
他的目光，落在江寒掌心的那个水泡上。
水泡在跳动。
一下，两下。
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张管事。”
崔九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负责记录补考结果的张管事浑身一颤。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名册，指节泛白。
刚才长老试图烧毁那张废纸时失败，强行抢夺时被灼伤手指，如今又触发禁术……这一连串变故，让他这个执行者彻底乱了阵脚。
但他必须维持秩序。
哪怕只是表面的秩序。
“补考……暂停。”张管事干涩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声音却在发抖，“请各方……静候裁决！”
“裁决？”
崔九冷笑了一声。
很短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一步，踏碎了江寒最后的幻想。
也踏出了这场闹剧的新篇章。
“张管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崔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补考最后一天，若不过，逐出宗门。这是青云宗的铁律，对吧？”
张管事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摇头：“不！现在情况特殊，不能算数！”
“什么不算数？”
崔九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眼神空洞，像是在问一个愚蠢的问题。
“这张补考申请，是你撕的。”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地上那一堆被撕碎的纸片。
纸片已经染上了江寒的黑血，边缘卷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你以执法长老的身份，认定我作弊，撕毁我的申诉。”
崔九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原本嘲笑、如今却噤若寒蝉的弟子。
“所以，我的补考资格，在你撕掉它的那一刻，就已经作废了。”
全场哗然。
几个胆大的弟子忍不住窃窃私语。
“他说得对……如果申请作废，他就不是‘补考’，而是‘直接除名’。”
“可他现在用了禁术……”
“禁术也是他赢的手段啊！”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
江寒听到这些声音，眼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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