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的匕首尖端抵在林听的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渗入骨髓。
“别动。”林听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层薄雾，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她没有试图抽回手，反而微微调整了角度，让手腕上的静脉更清晰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你的血不够。系统判定阈值是五百毫升，你现在的血量只有三百二十。再割下去，你会先于我死在献祭台上。”
沈妄的眼神像饿狼，虎口那道陈年刀疤随着肌肉紧绷而扭曲。他盯着林听眼底那抹残留的红光，那是上一秒他看到的、属于现实世界的违和感。
“你在骗我。”沈妄短促地开口，语气粗暴，“NPC不会知道系统的底层逻辑。除非……你不是NPC。”
“我是谁不重要。”林听陈述道，“重要的是，倒计时还剩两分四十秒。如果你现在不松开匕首，等会儿影怪出现时，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你的失忆症会在剧烈疼痛中发作，你会忘记怎么握刀，甚至忘记自己的名字。”
沈妄的手指猛地一颤。
这是他的软肋。每次升级或受到重创，记忆就会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散落。他极度贪婪力量，是因为他害怕遗忘。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父母是谁，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存在过。这种虚无感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你想控制我？”沈妄低声问，呼吸变得急促。
“我想让你活过今晚。”林听说，“交出控制权。让我引导你的动作。作为交换，我会确保你的血液在献祭后恢复至八百毫升以上，并激活你的隐藏天赋‘血怒’。这是新手玩家无法获得的资源。”
沈妄死死盯着她。周围潮湿的石壁渗出黑色的水珠，滴答声在寂静的石室里被无限放大。系统倒计时的红光在他们脚下的阴影里闪烁，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就在这一瞬，空气中传来一阵湿润的撕裂声。
一只由黑色雾气构成的影子从天花板的裂缝中垂落下来。它没有实体，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它的形状不断变化，最终定格成一个佝偻的人形，头部是一个空洞的黑洞，里面 swirling 着无数细小的眼睛。
“影怪。”沈妄瞳孔骤缩，本能地后退半步，匕首横在胸前，“读心者。它能读取情绪并将其具象化。”
林听没有退。她看着那只影怪，眼底的红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沈妄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幻觉，那是某种古老而危险的力量在苏醒。
“它饿了。”林听轻声说，“它在吃你的恐惧。”
沈妄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确实很怕。怕死，怕忘，怕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血肉。这份恐惧像是有实体的触手，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窒息。
影怪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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